她做了个鬼脸。
她满足地笑了。酝酿好情绪,就全身心融入地弹了起来,以至于一曲终了,显得有些疲劳。
“技巧有待加强,音乐感觉超凡!”我为她鼓掌。
“说过要弹给你听,这些天我一直卖力练呢。”
“感动!”
“弹琴感觉是一方面,练琴也很重要。我练得少,总觉得精力不够。”
“你的身体看上去不太好,要多注意休息。”
“不,是没办法集中精力。”她惆怅地说,“好像总有块铅压着我,怎么也摆脱不掉。”
22
“那天你为什么想自杀?可以告诉我吗?”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我,趁着气氛好,我下决心问了出来。
“哦……我觉得没活头了……”桑子的神情暗淡下来。
“都倒出来吧,别防备我,就把我当成一个心理医生。”
她茫然地点了点头。之后,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罐椰子汁,带我上楼。
这原来是一套跃层式房子,楼上是个私密性很强的区域。站在长长的阳台上,小院的一切尽收眼底。她拉开一个日式格子拉门,一片榻榻米呈现在眼前。左墙边有两个大储藏柜,右边有几只坐垫、一只小几、一个唱机和几个半人高的唱片架。整个后墙都是玻璃窗,透过白色纱帘,可以看见深蓝色的海静卧在不远处,海面有几只货轮缓缓行进,留下几声悠远的汽笛。
我学着她,脱了拖鞋走上榻榻米,坐在坐垫上。
“这是我和我表哥的卧室。”桑子为我打开饮料,平静地说。
“什么?”我很吃惊。
“左边属于他,右边属于我。”她说,“被褥都在储藏柜里。”
“这样……方便吗?”我还是觉得很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