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点东西,裴曼宁感觉好了很多,胸口也没那么闷了,也没多想,就冲韩景沉点点头。
韩景沉看裴曼宁精神还不错,对姜晔道:“去借点纸笔过来。”
裴曼宁心里一紧,纤白的手指不由紧张地蜷缩起来。
他该不会又要问她家在哪里之类的话吧?
姜晔看了看韩景沉,又看看裴曼宁,点头,“好。”
他一走,裴曼宁就自觉地走到座椅前坐下来,低头沉默,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极为忐忑。
县城的单人病房不算大,但除了一张病床,还配置着木几和坐椅。
韩景沉两条大长腿一迈,坐在她对面,目光深深地看着她,英挺的脸透着严肃。
过了一会儿,他道,“我和姜晔明天中午就回驻地了。”
裴曼宁暗自松了一口气,他明天就离开,那应该不打算把她送回家了?
“如果你有困难,趁现在尽早开口,能摆平我尽快替你摆平。”韩景沉的意思很明显,逃婚也好,别的原因离家出走也好,他都可以替她摆平,“但如果你不想回家,继续待在这里,没有本地户口,也没有介绍信,迟早会被当做盲流遣送原籍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裴曼宁垂眸,本地户口……是户籍的意思,介绍信又是什么东西?是路引?
她有官府的身份文书,还有去往充州的路引,但是在玉芥子里,就算能拿出来,在这里肯定也用不了。
这般想着,裴曼宁忽然抬起眸,哀怨地看了一眼韩景沉,想问这位信誓旦旦的军官,让你伪造户籍你摆平吗?你不抓我就不错了。
“沉哥,笔来了。”没一会儿姜晔就把东西借过来,在韩景沉的示意下,将笔和纸放在木几上。
“你现在有没有要说的?”韩景沉看着一直沉默的裴曼宁,目光深沉。
“……”裴曼宁,不知道到底该告诉他们什么,实话不能说,假话……她怕一编造谎言就被看出破绽。
她绝对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来历!万一被当做异端烧死怎么办?
可是,天大地大,在这里,她除了韩景沉和姜晔,竟无一人认识,竟无一处可去。
没有银钱,没有户籍,没有朋友,没有亲人,没有落脚之处,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