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搬好东西,就用抹布擦桌椅板凳,衣柜和箱子。
韩景沉眼角的余光就扫到,她把一张桌子从桌面到桌腿,来来回回地擦,窗户的木格子一个格子一个缝隙地清理,床底横栏和箱子上的灰尘也没放过。
别看擦得很认真,实际上,那战战兢兢的架势,生怕突然从缝里钻出来一只蟑螂,或者从箱子里跳出来一只老鼠。
木质结构的房子,久不住人,墙角和窗台上都堆着一些飞蛾、蜘蛛和虫子的干尸,一些缝隙之间还有白色的虫茧。
裴曼宁先离得远远地,用抹布拍打一遍,确定没有活的虫子能动,才敢下手。
这样一搞,满屋子都是扬尘。
东西还没擦多少,裴曼宁就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灰头土脸。
随手一抹,一张雪白的小脸惨不忍睹,乌黑的头发上也挂了蛛丝,擦干净这里,那里的缝隙又抖落出来一些灰,笨手笨脚的样子……简直不忍直视。
韩景沉嘴角一抽,她确定她不是来帮倒忙的?
不过,还是得让她学会自己干活。
韩景沉硬着心肠,收回视线,没一会儿,就瞥见裴曼宁擦着竹椅,一不注意,手指就被椅子上的木刺划看一下,出现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裴曼宁皮肤薄,手指雪白柔软娇嫩,一根小小的木刺,就能刺破羊脂膏玉般的肌肤,鲜血直冒。
韩景沉瞅了一眼那刺目的鲜红,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。
这女人……
她是豆腐做的?
他眉头拧成疙瘩,忍了忍,到底没忍住,几步上前,拿走她手里的抹布。
裴曼宁抬起眸望他一眼,他也看着她。
对上她茫然疑惑的目光,沉默两秒,他才开口:“剩下的我来擦,你去旁边,不……去院子里待着。”
裴曼宁捏着手指,哦了一声,知道自己这是被嫌弃了。
她包扎好手指上的伤口,抱着搪瓷盆往院子里去,准备换一遍水,没一会儿,又抱了一个空盆回来,小声说:“水缸里没水了。”
“院子里有压水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