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辑部这边对裴曼宁倒是很欢迎的,除了林屿和刚刚说话的女人,其他人年龄都不小了,人老了,就喜欢看到年轻有为的后辈。
这些年取消了稿酬,实行工资制,对文学和艺术事业的影响不小,老一辈的文人画家不少又下乡了,以至于文艺方面青黄不接的。
去年总理在大会上,谈到要丰富青少年的精神食粮,他们出版社再三考虑,还是酌情给踊跃寄稿的人给稿酬,鼓励投稿的积极性,毕竟,光靠革命热情也不能填饱肚子。
这样试行了一段时间,效果的确不错,最近向他们出版社投稿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裴曼宁脸上带着笑,乖巧地和众人打完招呼。
等她把人都认识了一个遍,刘主编才和裴曼宁说起正事。
别看刘主编头发花白,戴着老花眼镜,一副老学究的模样,但为人却十分幽默风趣,想法比较时髦,很鼓励年轻人创新。
这几年,他们出版了不少抗战英雄的故事,也有突出表彰过的个人事迹,比如某人在国外技术封锁的情况下,克服重重困难,将机器的生产效率调整得更高,革命风格浓烈,但对于小孩子而言,内容过于单一,看多了难免千篇一律。
出版社要想发展得更好,势必要做更多的尝试,百花齐放,才能长久不衰。
刘主编学识丰富,和谁都能聊上两句,但也有老一辈人的习惯,那就是得唠好长一段时间,关心完裴曼宁的学习还要关心生活,才能开始说画稿。
……
“沉哥,你这是干什么?寄信?”中午趁着吃饭休息的功夫,姜晔走到韩景沉的宿舍,就看见韩景沉坐在桌前写东西。
背脊挺拔,一身军装工工整整,没有一点褶皱,穿在身上跟量身定做的似的。
他忍不住伸着脑袋去看,视线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和收件人:“是寄给裴同志?”
韩景沉没说话,将信封上的地址写好,然后才将军用粮票和其他的票证一起装进去。
实际上这封信除了人名地址,别的一个字都没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