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穹覆灭,落花啼能感同身受,免不了心思复杂,情绪低落,唉声叹气一番。
落花啼掀开被褥跳下床,披上外袍,在殿里来回踱步,“小花,纸鸢呢?”
“花啼,你无须担忧,我已假扮黑衣人把纸鸢打晕绑在一只船上,她会跟着水流飘远,一时半会无法监视你。”
花辞树的武功不容小觑,在落花国能引领警世司除暴安良,自然不是花拳绣腿的人,他一对一打败纸鸢,还是能轻而易举的。
“多谢小花,你我前去卧女山脉,不能让旁人知道。纸鸢是曲探幽安排给我的暗卫,非是我的人,所以必须支走她,希望她不要太快回来。”
拳头敲击着掌心,落花啼步伐愈快,走了数步,她蓦地停下,“小花,事不宜迟,我们今夜就出发吧。”
花辞树点首,莞尔道,“好。”
嘱咐了银芽一些事,让她有意避免红药,余容,将离靠近正殿,白天就打发她们去落花流水忙着做活,夜里回来早早歇息,切莫去太子妃殿中染上风寒。
银芽点头如捣蒜,乖乖答应。
戌邕三十四年,秋暮时节,武林大会在卧女山脉最高峰正式开启。
卧女山脉,见名索义,是一片自西向东的连亘绵延的群山,遥遥望去宛如一位神女侧卧在地,一手支头,一手垂下,气定神闲,仿佛在俯瞰渺小的蝼蚁蚍蜉。
山形巨大,高低起伏,葱茏郁郁,即便是秋末,林叶火红,仍有一些树木碧绿欲滴,一眼眺去,山川秀美,红绿相间。
薄云疏影,风吹树摇,叶音渺渺。
实乃人间仙境。
卧女山脉因曲水河拦腰截断了一半,断口处则是卧女关,此时的卧女关的关口处鳞次栉比停歇了数不胜数的船只。
船儿有大有小,有奢华有朴素,有宽阔有窄瘦,纷纷从里头钻出了形形色色的人。
这些人拉帮结派,一簇簇一波波地自山脚往最高峰的山顶走。
最高峰之地是神女被“手”支起来的“头颅”,头颅上翠叶红叶铺成彩绸,低伏的厚重云层镇在青空中,有着越发下坠的趋势,压抑沉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