跹着从他们脸颊滑落,凉丝丝的,仿佛在温柔地抚摸。
大雪封山。
世间白得没有一缕温度,直从皮肉冷到了心尖,寒毛竖起,面目灰紫。
屹立在哀悼山和灵暝山两山之间花谷的花下眠,从一位天相宗弟子口中得知了近段时间天下的剧变,待听见了落花啼统一天下,改曲朝为华朝,成为当之无愧的唯一帝王。
他心腑钝痛,一口血喷薄吐出,淋漓了地面的白雪。
红衰翠减死了,他只剩下孤零零光秃秃几个天相宗门人,俨然过街老鼠四处逃窜。
而落花啼居然就这么打败曲朝,替代曲探幽作了千古一帝。
这是真的吗?这真的不是做梦吗?
他没听错?他没听错一字一语?
他……他输了?输给了花天恩和落花啼这两个贱人?
不!
他不接受,不接受!
假的!都是假的!
“唔……”
一时憋不住,他眼眸猩红,撑着一棵树弯腰呕了一地污血,“怎么可能?我怎么可能会输?还没结束,没结束,我一定能把曲探幽捧上千古一帝的位置,曲探幽,曲探幽你个蠢货!现在好了,落花啼赢了你,你就是想害死我是不是?哈哈哈哈哈,你以为我死了,花天恩会放过你?”
“我们当时赌的可是两条人命!我一旦死了,曲探幽,你也别想活着!”??????
他啐一口血,拎着血泉剑负在背后,周身杀气盘旋不去,提步朝花谷深处踱步,粉白道袍被朔风刮得猎猎作响,像在故意摔人耳光。
那几个天相宗门人道,“宗主,你要去何处?”
花下眠不理,孤身一人越走越远,直到渺小成一粒黑点,淹没在白色风雪中,一眨眼,就如同人间蒸发般,杳如黄鹤。
哀悼山,天相宗。
花月阴把花辞树扛回来不到三天,消失快半年的花天恩紧跟着归来。
花月阴立时撒泼打滚求着花天恩救救花辞树,并把花辞树启开城门助落花啼一臂之力攻下曲朝的事情和盘托出,还帮他解释从前落花王上王后太子三人的惨死非花辞树所愿,乃是他意料之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