棵大槐树边,落花啼立在灯光葳蕤的廊下,挣扎许久还是唤了一声,“等等!”
曲探幽回头。
落花啼笑道,“我叫落花啼,你呢?我们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了,留个名字日后也好相见。你以为如何?”
曲探幽没回话,转身投入了黑暗。
上到天界仅是一瞬之间,曲探幽一入风竹殿就去内室捧出凡俗镜,寻到那渺小的村落里渺小的木屋,他倚着窗户目不转睛地望着镜中人,心脏悬起。
落花啼在门口站了很久,直到黑夜把村落吞噬完毕,直到根本看不见曲探幽的一点背影,她才回屋收拾碗筷,把碗筷抱到屋外的水井边,打水洗碗,洗完放回厨房,又一个人把教学的桌椅拖回屋子,防止下雨给淋湿。
忙罢一切,她去了曲探幽醒来前躺着的屋子,将里面的物品归位安置,嘟嘟囔囔,“真小气,连名字都不说,我也不稀罕。”
曲探幽不知道,他看到这里时,嘴角无意识地勾起。
他看了很久,看到落花啼进屋熄灯入睡,他才如梦初醒把凡俗镜搁桌上。
喃喃道,“我很小气吗?”
接下来的时间,曲探幽废寝忘食地盯着凡俗镜,他不再看别的人类会发生什么故事,他只盯着落花啼看,看她起床洗漱,去田里耕耘,在院子里教书,去厨房做饭,乖乖吃饭,吃完了洗碗,日复一日。
入鞘不太理解七殿下痴迷的样子,小声揶揄道,“有那么好看吗?七殿下,难不成她真的把殿下煮成熟饭了?不会吧……唔唔!”
他话至一半,出鞘抬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挪出了殿。
两人刚一出去还没议论此事,骤然听见曲探幽焦急万分道,“不行!”
兄弟俩闻声赶进去,风竹殿里空空荡荡,他们的主子又一次丢下他们不见了。
白云无依,蓝天湛湛,鸟雀旋飞,细语叽喳。
落花啼和父母在田地里松土,挖累了就一屁股坐在田埂上,翻出包里装好的半个窝窝头啃着,啃一口噎得翻个白眼,就着凉水才咽下去。
今儿太阳挺烈,照得她脑袋顶有点热辣辣的,她揉揉头,有一口没一口嚼着窝窝头,看着远处父母躬身劳作的画面,吃的速度加快,想过去为父母多干一些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