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贯来都该是双手佩戴。可陛下却将镯子分开,分别赐给她和定妃,还偏偏是并蒂莲花纹的样式。
并蒂莲是同一茎上开出的两朵花,就像她和定妃是钟家出来的两位姑娘。
这其中是否有关联,钟时清不得而知,但她想,她的机会可能来了。
她理了理脑海里的思绪,转头对青骊道:“你让青帆去一趟太医院,请太医配几瓶祛疤的膏药,亲自送去浣衣局,给今日受罚的宫女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青骊轻快地应了声。
关乎帝王的消息,在宫里总是流通得最快。
对于净月台的事,帝王虽未明确表态,但这份赏赐,本身就是一个清晰的信号:在萧贵仪和钟贵仪之间,他选择了后者。
对此,有嫔妃幸灾乐祸,也有嫔妃暗自思量。
永安宫
听闻陛下给了钟贵仪赏赐,萧贵仪脸色顿时一片煞白,竟失手将桌案上的茶盏打碎。
巧珠在一旁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,只能不断地道:“主子息怒。”
萧贵仪不怪陛下,也不敢怪定妃,而将一切错处都推到钟时清身上。
她咬牙恨声:“好个钟贵仪,欺人太甚!”
一墙之隔,东偏殿里的动静瞒不过西偏殿的人。
春早看了看自家含笑的主子,也笑起来:“这一局果然是钟贵仪胜了。”
“奴婢听说,刚刚钟贵仪还派人给浣衣局的宫女送了膏药,这般会拉拢人心呢。”
这一点,是萧贵仪怎么也比不上的。
杨贵仪扬了扬唇,语气说不出是惋惜还是感慨:“到底还是钟家的姑娘。”
她朝东院望了眼,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
对于钟家人,陛下总是比常人更宽容几分。
在太后和太妃之间如此,在定妃和婧妃之间也是如此——定妃是太妃侄女,婧妃是自幼抱到宫里,由太后抚养长大的。
如今这种优待又给了钟贵仪。
太后是陛下的嫡母和养母,而太妃是陛下的生母。
其实按理本该是太后占据上风的,可惜,太妃娘娘出身名门,有钟家作为倚仗,胜过了家世不显且膝下无亲子女的太后。
至于为何身为帝王的生母没有被同尊为太后,便不可言说了。
杨贵仪敛目忖度了几息,忽然问:“浣衣局那个宫女叫什么?”
春早反应了一会儿才踌躇地开口:“奴婢这就去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