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 就见容承晔离开座位,站到了她的右手处。
两人的距离很近, 近到仙秾能清楚地闻到他锦袍上沾染的熏香。
仙秾指尖微颤,声音艰涩:“陛下,这不合规矩。”
哪有君站臣坐的道理?
然而不等她有所动作,容承晔已俯下身,宽厚的手掌贴覆在她的手背上,不由分说地带着她的手握着笔去沾墨。
高大的身躯压下来, 带着几分威严,仙秾浑身一僵,不禁有些恍惚。
“握笔的姿势不对。”
他说话时,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了她的耳朵上。
仙秾长睫半掩,心神剧颤,脊背微微生寒。
帝王的掌心滚烫,也异常有力,将她的手紧紧禁锢。
仙秾不敢动,也不敢出声打扰,只心不在焉地看着帝王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又一个的字。
她安静时,整个人就像是一朵静待枯萎的花。
察觉出她的不自然和颤抖,容承晔不动声色地又写了两个字,这才松开她的手。
他未曾直起身,偏过头去看女子的眼睛,“仙秾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。
仙秾屏气凝神,只觉得心跳砰砰砰地跳个不停,好似要撞破胸膛。
她唇角微抿,应答一声:“奴婢在。”
耳畔处,容承晔低低一笑。
“会写了吗?”
仙秾心头微动,下意识地低头一看,看清字迹的瞬间,她的脑子忽地一片空白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仙秾抬起眼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:“这是奴婢的名字?”
容承晔轻颔首:“嗯。”
得到答案,她的眸子猛地一亮,如同暗夜里骤亮的星子,欢喜之色瞬间蔓延了整张面庞。
容承晔缓缓直起身,语气悠悠:“何彼秾矣,华如桃李。①”
“这个名字,取得甚好,何人给你取的?”
说起这个名字,仙秾的印象倒是非常深刻。
“是奴婢刚入宫那会儿,嘉乐公主给奴婢取的。”
除了她,扶桑这个名字也是公主取的。
听到“嘉乐公主”四个字,容承晔眸色微深,难得的没有接话。
嘉乐公主,是先帝的幼女,也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。
仙秾不知他在想什么,见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心底微松。
她看着纸上写得工整的“仙秾”二字,忍不住轻轻摸了摸。
原来,这就是她被叫了十多年的名字啊。
她终于,见到自己的名字了。
她也终于,能写自己的名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