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。
那点深色便显得格外碍眼。
“谁罚你了?”
仙秾不明所以地道:“没人罚奴婢。”
萧贵仪想罚她来着,不过被柳小仪拦下了。这点小事,她觉得没必要向容承晔告状。
她本不是什么娇气的人,也早就习惯了独自承受。
可她没想到,帝王却追问不舍:“你是朕的人,有什么事还不能告诉朕,让朕替你做主么?”
仙秾有点茫然。
她无措地看着容承晔,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。
假使今天萧贵仪罚了她,在她和萧贵仪之间,他难道会偏向她吗?
她该相信,他会为她做主吗?
帝王的神色寡淡,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她的身上。
不知怎的,仙秾霎时间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,让她险些红了眼。
这情绪来得很突然,连她自己都有点不知所措。
她低了低眼,试图掩饰住自己的情绪,又尽量放平声音:“在御花园时,萧贵仪的鞋子脏了,想让奴婢给她擦干净。”
她下意识地没提后来的事,给人留下一点遐想。
殿内安静了片刻,头顶传来容承晔平淡的声音:“她让你擦,你就擦?”
仙秾隐约听出他话里透出的一丝异样,她默了瞬,堪堪回话:“主子的话,奴婢岂敢不从?”
“主子——”
容承晔极短促地冷笑了一声,掷地有声:“御前的人,只有朕这一个主子。”
他看着仙秾,没好气地问:“记住了吗?”
仙秾一怔,小幅度地点点头:“是,奴婢记住了。”
容承晔看她这样,不由地捏了捏眉心,扬声唤程观进来:“将梅花糕分下去。”
程观应了声,接过仙秾手上的食盒,正欲退下去,又听帝王吩咐:“元日将近,太妃凤体抱恙,朕心不安,去告诉庄妃,让她安排一下各宫嫔妃侍疾之事。
顿了顿,他复添一句:“朕记得,萧贵仪写得一手好字,让她抄几本经书供奉在净心殿,也算为太妃祈福了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程观退了下去。
仙秾轻抿唇,在心下纳罕:这就是他说的为她做主吗?
还从没人为她做什么主,站在她面前维护她,这感觉有点奇妙,还有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