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一样,他看到过她身上带着那股蓬勃的旺盛力,真实又鲜活。
让人忍不住向往,目光忍不住追随。
没人知道,他其实很早之前就见过她。
他也没想过,长大后的她会变成另一副模样。
在这深宫里,每个人都活得不容易。
他清楚这一点,所以更加惋惜,也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再见到她。
她如蒙尘的珍珠,他相信,终有一日,他能擦拭干净上面的灰尘,让她重新绽放出属于她的光彩。
仙秾低头懊悔着自己方才的口无遮拦,见容承晔良久都不说话,不由地心神一颤。
都说伴君如伴虎,她怎么就差点忘了呢?
容承晔闭了闭眼,恢复了寻常的神色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:“跟朕学的?”
他哪里听不出她指的是哪件事。
容承晔收了笑声,意味深长地评价一句:“你倒是好学。”
仙秾的脸霎时间红了个彻底。
一直到回了安福殿,仙秾脸上的红晕才逐渐褪去。
知道她心里担心什么,且不想惊动旁人,不用容承晔没有明说,程观就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帝王一回来,正殿里的气氛更加热闹,这也衬得偏殿格外安静。
仙秾用膳时,善兰陪在她身侧。
她拿着筷子,有点迟疑地劝道:“善兰,你也坐下吃点吧?”
善兰却摇头:“姑娘吃吧,奴婢方才垫过肚子了。”
仙秾又劝了两遍,善兰始终拒绝。
仙秾低头看着眼前的玉露团,声音细若蚊蝇:“我也只是一个宫女,不是主子。”
善兰听见了,又似乎没有。
半晌,她缓缓蹲下身来,略微仰头看着仙秾道:“姑娘,是宫女还是主子,都在陛下的一念之间。”
嫔妃之间的高低尊卑,也取决于陛下圣宠。
得宠的人,总是被人高看和敬重些。
仙秾想了很久,终是将心中的疑虑问出来:“善兰,你想让我成为主子是吗?”
回想起善兰同她说过的每一句话,都是那么的带有目的性。
让人很难不怀疑她的用心。
善兰没有否认,她浅浅笑道:“奴婢没想瞒过姑娘。”
听她亲口承认,仙秾忽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。
她不解: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是她?
为什么觉得她可以?
善兰“唔”了声:“一种感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