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事在宫里多久了?”
帝王一开口,程观就意识到了什么, 他没提姚筝, 只说邬槿:“邬姑姑是与奴才同一年入的宫,至今已有二十三年了。”
容承晔轻颔首:“既如此, 朕就恩准她今年与尚宫一起出宫,给她的赏银也再添三成。”
程观按捺住心中的惊讶:“是。”
仙秾大喜:“奴婢替邬姑姑多谢陛下恩典。”
她很少有这样高兴的时候,眼角眉梢都沾满了笑意,这种情绪也感染了容承晔,心底那莫名的烦闷顿时一扫而空,他勾了勾唇:“你是她教养长大的, 朕理应厚赏她。”
仙秾一时呐呐,这二者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?
相处这么久,她其实已经有点适应容承晔对她的态度了,但她心里深处,总有些许不安。
他没有让她付出什么代价,就给了她所有想要的。
他对她,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好?
他的这种态度,又会对她保持多久?
他是上位者,给她的东西,随时想要,随时就能拿走。
可她不一样,她没有随心所欲的底气。
好几次看着容承晔,她都想将心里话问出口,可又怕说出来后,就再也收不回去。
仙秾轻轻敛眸。
见女子安静下来,容承晔眉眼一挑:“怎么了,还有什么想要的吗?”
仿佛她是个什么得寸进尺之人似的。
仙秾轻抿唇:“没有了。”
她不想说,容承晔也没有逼迫她开口,只是语气显得意味深长:“有些事,与其闷在心里,不如直接说出来。”
她不说,他怎么知道?
仙秾不知道容承晔的言外之意是什么,但秉持着他不明说她绝不直言的想法,她只低低应了一声。
有些话,先说出口的一方就是输家。
显得是她上赶着的,岂不轻贱了自己?
而且,她还不能确定帝王对她的心思。
她有自己的执拗,不愿在某些方面妥协。毕竟,在地位上,她已经低人许多,这是她无法选择的事。
她不觉得难过,同样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。历来史书里有名有姓的女子,又有多少人是显赫的出身呢?
通过后天的努力,为自己铺一条直上青云的路,才是真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