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震耳欲聋, 仿佛在说——
堕落吧。
拉着他一起。
这样的姿势已经超出寻常, 倘若无意,他该将她推开。
或许是他本性温柔, 只是在怜悯她。
但她不在乎什么理由。
只要他对她心软, 那就够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
呢喃细语带着化不开的复杂思绪,在容承晔的耳边消散。
他并未听清,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。
“朕在。”他应着。
许是太过疲倦,在他的安抚下, 女子又睡了过去。容承晔垂眼看着她,好一会儿,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平, 又掖了掖被角,才走出了寝殿。
廊下, 善兰正垂首而立,见到他,忙福身问安。
“照顾好她,”容承晔淡淡嘱咐,“她有什么要求,暂且都顺着她。”
“是, 陛下。”
等帝王踱步走远,善兰才抬起头,她捏了捏手的字条,眸中掠过一抹沉思。
床榻上,本已熟睡的仙秾睁开了眼,眼中一片清明之色,她望着床帐的顶部,横枝纹上绣着几朵小巧的梅花,在水红色的丝帐上显得栩栩如生,又好似有暗香浮动。
方才的试探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,过犹不及,所以她得支开容承晔。
等会儿,她还得去净月台一趟。
她不能让邬姑姑白白丢了命。
善兰端着汤药进来,见仙秾已经坐起身,她忙放下托盘,放低声音:“姑娘,你怎么起来了?”
仙秾没有解释什么,上前拉住她的手腕,“善兰,你可否帮我一件事。”
善兰一愣:“姑娘只管说。”
仙秾看着她,眼神里多了些许晦暗,善兰顿时会意:“姑娘还要去净月台吗?”
她声音不自觉地压低,带着一丝轻颤:“姑娘,我陪您一起。”
仙秾应“好”,“同丹荑姑姑说一声,就说,你陪我去浣衣局。”
善兰点点头,看着她喝完汤药,随即退出了屋内,不过很快,她便重新走进来,脚步极轻,用着只有仙秾听到的声音:“姑娘,陛下方才召见了几位大人。”
也就是说,一时半会,顾不到她这里。
仙秾同她对视一眼,披上一件墨绿色的春衫,这衣衫颜色略有些深,仙秾先前嫌它太过沉闷,一向不喜欢,故而这还是她第一次穿。
善兰皱着眉头,心里有些紧张,也有些担心:“那净月台已是废弃之地,主子们从不踏足,说不准那字条只是戏弄姑娘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