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这难道算是两全其美的法子吗?
仙秾有些想不通。
明明容承晔有其他的手段和法子将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她所有的仰仗都来自于帝王,即使她明知太妃的意图,又能如何,她还能撼动太妃不成?
除非,容承晔给她晋位贵嫔,不仅仅是出于补偿的心理。
仙秾站在承禧宫前,看着帝王的仪驾遥遥而来。
御辇上的容承晔坐姿端正,轻垂着眉眼在把玩着腰间的玉佩。不知是不是被林茂才提醒,他倏地抬眼,视线直直地朝仙秾看过来。
他原本寡淡的面容也如冰雪消融,霎时间变得生动了起来。
身为帝王,他从来不是喜形于色之人,通常都让人窥探不出他的真实情绪。
只是相较于别的帝王,他性情更为温和,更当有君子之仪罢了。
仙秾本能地被他吸引,对他生出感情,靠近他、亲近他,心里却始没忘记他是一个帝王。
自古君王多薄情寡义。
他对于后妃的宠爱,能有几分出于真心呢?
仙秾摩挲着手中玉佩的形状,心绪忽然有点明朗。
或许,他是付出了几分真心的。
不多,但放在她身上却够了。
御辇近前停下。
仙秾敛起沉思,福身问安:“妾身恭请陛下圣安。”
容承晔快步迎上去,将她扶起,温声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
仙秾没有拘于礼节,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美目盈盈地望着他:“妾身已经让人去传膳了,陛下可是来陪妾身用膳的?”
对于她这样的主动和亲昵,容承晔险些没稳住脸上的表情。
当着外人的面,他没唤她“阿秾”,而是挑眉问:“瑶贵嫔今日怎么这般殷勤?”
仙秾有点不敢相信地扬起眉:“妾身平日里不也是如此吗?陛下许久不来承禧宫,难道都忘了?”
这是控诉起来他了?
容承晔视线划过她紧紧挽住他的手臂,定在她含笑的面容上。
“朕若是忘了,瑶贵嫔该当如何?”
女子像是吃了一惊,呐呐反问:“妾身能当如何?”
容承晔忍着笑意,故作淡然:“那朕只好多来承禧宫,习惯习惯了。”
这下轮到仙秾哑然了。
他怎么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句话?
她心里都有点替他臊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