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的。陛下抬贵妃的脸面,施恩于她们,为的就是让贵妃在宫中立足。而她们,没得选择。
房充容略一沉吟:“那娘娘觉得,我们该如何自处?”
郑妃目光平静,声音轻而稳:“一时半会,只有静观其变。以贵妃如今的风光,谁都要避其锋芒。”
说话间,一行人迎面而来。
郑妃脚步一顿,如同耳语:“周司记又来承禧宫了。”
这个节骨眼上,没人敢直面贵妃、挑衅贵妃的威严。
她抬头望了眼天边,此时长天淡淡,流云散满,唯有一片云离太阳最近,高居天际,被日光染的流光溢彩——像极了承禧宫的贵妃娘娘。
一声感慨,消散于风中。
与郑妃道别后,房充容并不曾回到自己的寝殿,她在凉亭中站了一会儿,方拢了拢衣襟:“这步棋,也是时候继续下了。”
花莺愕然一惊,屏气凝神:“是,奴婢这去想法子给她传话。”
她迟疑了一下:“奴婢有些担心,万一她暴露主子……”
房充容笑意微凉:“本宫可没有得到什么好处,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她着想,她若不领情,那就罢了,这宫里,也不缺她一个背主的宫女。”
花莺了然:“娘娘说得是。”
承禧宫
仙秾在正殿接见了周司记。
周司记规规矩矩行了个礼,恭敬谦卑:“下官给贵妃娘娘请安,恭贺娘娘晋位之喜。”
仙秾倚在梨花木雕椅上,姿态慵懒闲适,语气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本宫可不敢当周司记的大礼。”
见周司记不敢动,她嗤笑一声:“起来吧,免得传出去,又该说本宫的闲话了。”
周司记如何听不出她言语里的轻嘲,态度愈发恭敬:“贵妃娘娘真是折煞下官了。”
仙秾收了笑,把玩着手里的玉如意,语气平缓:“不知周司记今日来承禧宫,有何贵干?”
周司记面上堆满了笑:“贵妃娘娘容禀,依照您如今的位分,尚宫局该给您再补上六位宫女,下官特意挑选了几位手脚勤快、头脑灵活的宫女,还请贵妃娘娘移步一观。若是不合娘娘心意,下官回头再给您挑几位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仙秾摆手,温润的玉石在她的手指间流转出一道冷光。
周司记正要躬身,却听贵妃语气陡然一沉:“周司记挑的宫女,都不合本宫的心意。”
听闻此言,她脸上的笑意骤然僵在唇边,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置信:“贵妃娘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