晔淡淡看她一眼,将她的左手握在手中,方道:“只是一个太妃,还没资格让阿秾哭灵。”
仙秾莞尔,并不掩饰地笑出了声:“都听陛下的。”
容承晔也勾了勾唇。
等十指如粽子般被裹起来后,仙秾已经睡熟了。
容承晔将她抱到拔步床上,掖了掖被子,又在床榻边静坐了一会儿,这才走出了寝殿,往太后宫中而去。
太妃病逝的消息已经传开,太后自然也知道了。
看到他来,太后怔了怔,开口却是问:“皇贵妃歇下了?”
容承晔点了点头,坐到了案几的另一侧,开口道出了自己的打算。
太后从前自觉亏欠钟氏,对她处处忍让,谁知钟氏变本加厉,对容承晔下药不说,还差点害死了仙秾。
每每想到这些事,她就懊悔至极,怨自己没能尽到太后的职责,放任钟氏在宫中作威作福,还以孝道压制帝王。
因此听了容承晔对于钟氏身后事的安排,她没有任何异议,只是难免有些感慨:“其实最初,她也不是这般模样。”
说着,她嗓子不由地有些发闷:“她只是怨恨老身将你从她身边夺了去……”
容承晔冷声打断她:“可若非母后,她也不会成为太妃,在宫中颐养天年。”
太妃到底是舍不得他这个儿子,还是舍不得荣华权势,他比谁都清楚。
母后从不隐瞒他的身世,幼时也总让他与生母亲近。
可有些事,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:每次与钟氏在一起独处时,钟氏总会在他面前说些不堪入耳的话。他年纪小,却不是傻子,能听出话里的好坏,也能辨别人心善恶。
钟氏总说是母后是故意抢走了他,好稳固自己的皇后地位,可她从不说自己因此得到了多少利益,钟家又得到了多少利益。
被夺走了亲生骨肉,的确可怜,可前提是,她有拒绝的权力。
容承晔从父皇口中得知过一件事:母后不是不能生,只是身子骨弱,不宜生产。
有了他之后,就让太医开了药,彻底断了做母亲的可能,一心养育他。
他要是听信了钟氏的话,怨恨上母后,那真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了。
“儿子的母亲,自始至终只有您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