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。“这是四王府,我们暂时是安全的。”
“多谢王妃,”秦嘉缓口气,心脏跳的厉害,显然还没彻底摆脱坠崖的梦境,“我睡了几日?”
“发了两日高烧,今日是第四日。”
第四日...
秦嘉掀被起身,“宫内如何?赵寿、赵寿那个混账杀了储君!我——咳咳咳!”她看见屏风外一道坐着的身影,当即夜顾不得许多,软着双腿强撑起来,“四殿下!赵寿就是通敌之人,城防图是张衡死前私藏的,他死后,城防图就辗转落到赵寿手里,那个畜生他想让七殿下死在边境上!”
“所以呢?”齐元巍慢慢闭眼,“如今你我都是困兽,奈何不了他。”
“此刻该立即往边境送信,让大军折返营救——”她蓦地顿住,全身泄了劲似的松下来。又能如何呢?让齐承修回来,那边境怎么办?脱尔脱部会直接南下,一路杀到京都。
可殿下不回来,赵寿便直接威胁陛下和一众皇子的性命,他攥着这么多人命,生杀予夺帝位废立都在他一念之间。
竟连一个折中的法子的都没有?
秦嘉自诩谋士,然而短短几息她想遍所有,都没有两全之法。
要舍谁?要弃谁?
院内春色正好,秦嘉坐在门口台阶上,颓然低下头。
——
“殿下当我是什么人?”
苏闵泽一身浅青色广袖,他在大理寺任职的时间不算短,眉眼间已渐渐褪去青稚的书生气,多了些杀伐的沉稳。
齐璇玑不由多看了他两眼,苏闵泽变化有些大,连与她说话的语气都不似之前恭敬。
“苏寺丞亦是文士,难道甘愿看着赵寿屠尽天下学子?让文脉尽断于此吗?”
苏闵泽撩开眼皮,“所以?”
“所以求你把二哥送出京都,只要二哥不在,赵寿就是板上钉钉的乱臣逆贼,天下人看的分明,弑君之事没有二哥的参与——”
“殿下说笑。”他漫声问:“赵寿是齐寥世的人,你知我知,现在被囚禁在明英殿的诸位臣工知。要说二殿下完全不知情,谁信?他当真不知赵寿回来为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