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视,感情真是比天底下最难的字谜还要难解。
福桂说:“王爷不问,南姐姐更应该主动告诉他。否则,王爷永远不会知道南姐姐在衣袍上倾注了多少心血,只会把它当成是女子闲暇时做来玩的蠢物。也许,王爷还在庆幸,因为这样一件不起眼的小物增进了彼此的情谊。他不知感恩、不知珍惜,会一味索取和忽视。”
“以后会告诉他的。专门说一句没意思。”徐南至淡淡一笑,撩开车帘,看了一会窗外的景色。徐南至放下车帘,转头,发现福桂正把头搁在膝盖上,抱双腿凝望着她。
徐南至问:“你又在琢磨什么?”
福桂捧着脸,越发专注地盯着徐南至。
“南姐姐,你真像画里的观音菩萨,永远金装束身、慈眉善目,宽恕凡人的诸多罪恶,又不贪恋人间富贵。您让人觉得既遥远又美好,可也因为这样,让人不敢轻易染指和打扰。”
徐南至闻言,双眼迷离失了神。
“你是觉得我将喜怒哀乐掩盖在精致的皮囊之下,用礼法拒王爷于千里之外,活得很假、很累、很不值得、很没自尊。是不是?”
“南姐姐比我聪明。说的话也比我有道理好多。”
“福桂,谢谢你善意的提醒。”
徐南至抓起福桂的手放在自己掌心,轻轻拍一拍。福桂记得,这个动作朱霰曾对徐南至做过。徐南至现在又在对她重复。
徐南至继续道:“其实小时候,我也为自己是这样的性子而苦恼。我总是将自己置于女儿、长姐、女官和未婚妻子的位置,有时候,仅仅是为了争一口气,宁愿在夜里偷偷抹眼泪,也要在人前笑得好看。”
“现在不会了。我能看到自己与理想中自己的差异,但差异不重要了。不管是遵从本心,还是遵循天理人伦,于我来说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。我接受这样的自己,接受自己只是个平凡人。只是有些时候,我们似乎做得还不够好。”
徐南至的嗓音似被水浸湿的沙沙糯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