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星转世,骂我是倒霉蛋、扫把星,你们——徐清圆、陆存真,还有你徐若谷,有谁避过我吗?”
徐怀凌愣住。他再次被李皋所震惊,这么多年,他似乎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同窗。他以为胆小怕事的老好人李皋其实骨头比谁都硬。
李皋眼睛红通通,垂头丧气,把视线挪到一边,故意躲着徐怀凌的目光。
“再说了,是不相干的人回避。我没有趋利避害的资格。国子监‘四煞’这辈子早绑成一条棍了,一折同折,一损俱损。放心吧,我与娘子和离了,把儿女过继到一个远房表兄膝下,妻和子如今都在岳丈苏州老家享清闲呐。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做得了主。”
“李兰月!”徐怀凌嘶吼,胸口涌起一口甜,强压下去,后半截话也随着这口心头如鲠在喉,再也说不出口。或者说,是不知该说什么。
李皋是唯一一个在这个时候没有丢下他的人。
李皋抓住徐怀凌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,“你这样子不是办法。至少要找个好太医治一治。骨头都断了,难不成你要像沈梦蝶那小畜生般一辈子坐轮椅?你仔细想一想,京里有谁还能为你求情,你不方便出面,我登门去求,哪怕磕破了头,我也要给你求出一线生机。”
徐怀凌久不言语,胸腔里一个劲发出“嘶啦嘶啦”如拉风箱般的声音。
李皋试着问:“锦衣卫的指挥使曹英?曹国公李景?梅殷驸马?孟夫子?还是周王?”
徐怀凌问:“我二哥呐?”
李皋道:“魏国公带兵出征了。”
徐怀凌一惊,“朱聿炆真的让我二哥攻燕?”
“只是一个副将,给了你二哥两三万人马。说到底,上位还是不信任你们魏国公府,否则,以你二哥之能.......”李皋没有说下去,转而道,“新一任的征北大将军是曹国公李景。”
“连一次战场都没上过的纨绔子李九江?”徐怀凌冷哼一声,“咱们的新皇帝任人唯亲,大概是还没吃够瘪,信这么个儿纸糊的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