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什么似的,拧着眉:“我见过你。”
伏枥皮笑肉不笑:“宿傩大人怎么会记得我。”
“一千年前。”宿傩这次的语气更加笃定,他摸了摸下巴,“啊,这样说来,你这破虫子我也有印象了呢,当初有个家族就用这样的术式。”
说着说着,他又恶劣地笑起来:“不过听说那家人被人类活捉去放血了呢,一家子咒术师都死了,你……”
宿傩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:“你身上尸气很重,却又没完全死掉,啊……我知道了,难不成是被七戒术封印了?”
伏枥嘴唇紧抿着,表情有些阴翳,他抬手遮住自己已经腐烂的脸,没有承认,亦没否认,只催促着宿傩赶紧从伏黑身体里出来。
宿傩觉得有趣:“老友见面还没叙旧呢,你急什么,我记得当时,那个家族全都死光了吧,放了好多好多的血,那副惨样子,连我都不忍心看呢,你既然活着,就该好好给家人复仇啊。”
伏枥还是没说话,他记忆被带到若干年前的一个雨季,心中洪流被脑中血海代替,他攥了攥拳,脸色越来越白。
滔天的恨意填满他的胸腔,伏枥垂眸望着在脚下洪流中挣扎着的人类,心里没有半丝怜悯,恨不得让他们全都去死!
他是这样想的。
一直都是。
所以才会跟在羂索旁边,听他侃侃而谈那些新人类,幻想咒术师有朝一日可以不用肩负保护人类的使命。
他恨人类。
原本是这样的……
伏枥回过神,转过头,盯了会儿一副看戏模样的宿傩,又把视线转向还处在懵逼状态的虎杖身上。
他嗓音本该稚嫩,却又带了些沙哑:“开始吧。”
“啧……”宿傩脸上表情消散,“真没意思。”
伏黑甚尔听了半天,总算明白了几人的意思。
看来宿傩能从惠身体里出来了啊,这可真是个好消息。
但……伏枥为什么要帮他?还有,天罗万象到底是个什么术式?
“准备好了就开始吧。”伏枥冷冷道。
宿傩啧了一声,看向虎杖悠仁,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这傻小子。
他平下心神,掌心搭向虎杖的肩膀,闭了眸,慢慢感受着咒力流动。
虎杖只觉一股热流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随后脑海中浮现出宿傩撑着下巴翘着腿坐在骨头堆成的山上,表情睥睨又带着一丝不厌烦,一副吃了瘪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