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,五月的天气,正是骄阳似火,太阳起得比人早,此刻已经透过间隙照进了营帐里。
四喜端着盆进门,一边喊,结果一进去就看见皇帝正穿着那身自制新衣,长胳膊长腿露出来,一片肤白胜雪,还偏偏跟蛛丝似的紧紧缠着虞公子。
他愣了愣,转身出门也不是,往前走也不是。
正巧此时,贺今宵听到声响,眼睛睁开一条缝,往四喜那打了一眼:“什么时辰了?”
四喜讪讪放下盆,拧着里面雪白的帕子,低声回话:“回虞公子,已经是辰时三刻了,外面的王公大臣公子哥都起了大半了,陛下还睡着呢?”
贺今宵随便一动,就察觉这人缠得紧,他颇有些宠溺地将腰上的腿拿了下来,又去轻掰这人的手,却不想这一动作,把人吵醒了。
床榻上,二人四目相对。
李祝酒迷糊了一秒,瞬间清醒,叫了一句:“卧槽,”而后猛地退开,往里挪了挪身子:“贺今宵你抱着我干啥?”
后者平白受了冤屈,眉眼一耷:“你好好说话,到底是谁占谁便宜?”
“额……”李祝酒无语凝噎,刚才确实好像是自己比较主动哈,他余光瞥到四喜,如蒙大赦:“起,朕现在就起床,拿帕子来我洗脸。”
刚才还尴尬得想钻地缝的四喜这会儿终于好受多了,恭敬递上帕子,就退到一边。
等到众人都收拾妥当,这才起驾回宫,一路香车宝马,蜿蜒了半条山路,回了皇宫,又是一阵祭祀祈福,祈祷风调雨顺,农作丰收,又活脱脱折腾出一整日,给李祝酒累得够呛。
可就是这样,也没办法立刻就去休息,这两日去猎场折腾一通,折子又堆成了小山。
李祝酒苦叹:“看不完,根本看不完。”
批了一阵,陆靖平从门外进来:“陛下,你让属下打探的事情有进展了,上次流民的事情,属下让人蹲点好几日,终于又遇到他们来街上抢劫,让我的人逮了个正着,抓了几个关起来问话,果然问出些东西,陛下要不要见一见探子?他此刻就候在门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