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什么时候了,这人还有心情插科打诨,周济民没好气扔了那剑鞘:“我等奉命守在此处,哪有你在前面杀敌,我却倚老卖老在后面躲懒的道理?”他从后面的架子上也抽出一把剑:“少年时舞刀弄枪装风流,老是老了,舞上几下不成问题!”
转瞬之间,敌军已至跟前,双方都不再废话,抄了家伙开始玩命。
周承钧率先借力跃起,一剑刺入一个北戎士兵的咽喉,借着那力道,竟然直直将人压倒在地,喉管破裂,鲜血迸溅如激流喷出,血色和腥味刺激了一众士兵,大伙骨子里瘙痒难耐,纷纷加入激战。
天地间一片昏暗,深秋的盛京下起了连绵的细雨,像是上苍都在为这即将倾塌的大厦垂泪。
午时一刻,破烂城墙竟在强攻下轰然倒塌一片,压倒了无数孜须士兵,所有人都愣了。
盛京正门被撞开,北戎人直直杀了进来,孜须将士慌乱退避,边战边走,一路往皇宫退去。
皇宫一寝殿里,张太妃抱着怀中的儿子,死死捂着小王爷的耳朵,她声音颤抖:“奕儿别听,别害怕,阿娘在呢,阿娘在的。”
奕儿小小的一个缩在她怀里,也紧紧抱着母亲的腰身:“母亲,我不怕。”
张太妃的眼泪不要钱似的流了满脸,哽咽道:“什么王权,什么皇位,娘再也不稀罕了,娘只要你能平安,能活着就好了。”
奕儿也红了眼睛:“母亲……”
忽然,哐当一声,门被撞开,贺今宵持剑冲进来,直直往床边走,那气势骇然,吓得张太妃哆嗦着把孩子往身后藏:“你,你要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