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七点多,赵屿赶紧收拾了一下,换上衣服出门,连口饭都来不及吃。
打车四十分钟到洲际酒店,还有二十分钟才九点,他在大厅里坐下,因为晕车,胃里又是一阵不适,前台看他脸色不对劲,友善地给他倒了一杯温水。
九点过十分,顾寒声还没有出现,赵屿正要给他发消息,忽然看见顾寒声和几个外国客户从二楼的餐厅走下来。赵屿立刻站起来,而顾寒声却无视了他,一边跟那几人聊着天一边走出酒店。
又过了几分钟,顾寒声才不紧不慢地走回来,歪了下头,示意他跟上。
赵屿亦步亦趋地跟过去,直到顾寒声进了电梯,他脚步一顿,停在门外。
“进不进?”顾寒声冷声问。
在电梯即将关门时,赵屿猛地伸手卡住,深吸一口气走进去。因为密闭空间和胃部不适而脸色苍白。
“别装了,一次电梯事故就ptsd?”顾寒声冷笑一下,将领带扯松,露出玩世不恭的模样。从前营造的温柔形象不再,勾起的嘴角下藏着的却是憎恶。
连前台都看出赵屿是真的难受,他不可能看不出,只是打心底里不想关心罢了。恨一个人,就连他的脆弱也觉得可恨。
赵屿未发一言,默默忍受到电梯门开,跟着顾寒声走进房间。
房间非常大,有一面大角度的弧形落地全景窗,望出去可以看见非常美丽的夜景,两人却都没有心情观赏。
顾寒声将外套和领带扔在床上,旋即在椅子上坐下,面无表情地盯着赵屿:“脱。”
虽然赵屿和他上楼时就知道要做什么,可窗帘都没有拉,而顾寒声穿戴整齐地看着他,摆明了就是要羞辱。
赵屿的皮肤泛起被凝视的刺痛,他沉默片刻,说:“我可以脱——如果你愿意不撤资的话。”
“你在跟我谈条件?”顾寒声反问。
他知道赵屿走投无路,态度便愈发肆无忌惮。赵屿低下头,手指攥着衣摆脱下来,而后又脱掉裤子,直到一丝不挂,局促地将手攥成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