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秋忙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这样,”南淮似乎是思考了片刻,开口道,“为了表示感谢,明天我请你吃饭。”
客套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头。崇秋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就这么定了,”南淮没有给崇秋拒绝的机会,打开车门,“明天中午有空吗?我请你吃午饭。”
崇秋下意识回答:“有。”
“好。”
南淮报了个名字,应该是一家餐厅,随后下车,朝车窗摆摆手,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崇秋目送他离开。
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,他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:他们没有留任何联系方式。
那明天要怎么见面?
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他到第二天。
崇秋用了很长时间来思考究竟是去还是不去。他鲜少遇到这样纠结的事情,连处理文件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三分之一。
按道理讲,他们只见了几面,相处时间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两个小时,远谈不上熟悉。除了名字和同样是来临芜市旅游的之外,他对这个人几乎一无所知。
他们甚至没有约定时间。
只有一个从地图上才能找到的店名,和一句“明天见”。
万一他只是随口一说?
万一他根本不会来。
墙上钟表的分针跳到6,九点半,崇秋终于结束工作,他看了眼时间,合上电脑,拿起手机和钥匙,带上外套,离开了房间。
根据导航,他来到一片闹市区。南淮给的店名地址在里面。
时间已经快到正午,闹市区位于临芜市北部,老城区,尽管外表陈旧,热闹程度已经没有任何变化。来往人群熙熙攘攘,车很难开进去,崇秋只好将车停在外面,步行去寻找那家店。
不太好找。
在拐了两个路口,走过三条小巷之后,他总算在最后一条巷子的中间找到了那家店。
居民区的楼下,写着“吴记”两个字的招牌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,边缘褪色,中间的印刷字体也不太清楚。崇秋对比了一下地图上的图片,确认没有找错,这才推门进去。
这家店门头很小,里面却别有洞天。两排桌椅整齐地靠墙摆放,收银台在靠门的位置,老式红木橱柜上摆满饮料和酒,墙面的装饰充满九十年代的港式风格。陈旧,却很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