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恩的心发凉。
专心地做好他的本职工作,侍奉完那些花之后,夜色已经尽黑,周围的机器虫夜灯亮了起来。
他把工具收拾好,放去工具房,回到房间开始洗漱,洗去一身疲惫。
他和泽费里诺不会再见了吧,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,近在咫尺,却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。
想念折磨着他,辗转反侧,他真的想不顾一切冲进泽费里诺的寝殿,狠狠地拥抱他一次。
可他知道自己不能,那样只会害了泽费里诺。
身为高级雌虫的抚慰品,本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,更别说爱上一只不可能的雌虫。
芬恩觉得自己这辈子有了。
半夜三更,睡不着,他还是起身披了衣服走出了城堡,去后院看他侍奉的花。
将那些翻过的土又翻了一遍,这些花都叫不上名字,却一株比一株娇艳。
像雌君一样,美的热烈。
他透明的翅膀合在背上,银色长发落在脚下的泥土里,沾上一点杂色。
不知道谁的手,将他落在泥土里的长发拿起,低沉悦耳的声音也轻轻传来:“这么漂亮的银发,怎么能落在泥土里?”
芬恩的身子一僵,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从四肢百骸向心脏蔓延,他停下了手中翻土的动作,缓缓抬头。
身后的雌虫将他的长发挽起来:“这么晚了不睡觉,在这里干什么?”
芬恩的心跳从停滞一瞬,到剧烈跳动,却是颤着声反问:“雌君这么晚了不休息,来这里干什么?”
泽费里诺让他起身:“去你房间找你,你不在,我就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芬恩放下工具,站起身子,回头望向那张朝思暮想的脸,心跳不听他的使唤:“您找我有事儿?”
泽费里诺盯着他那张脸看了一会儿,薄唇慢慢吐出两个字:“想你。”
轰隆——
一整天刚做好的建设,在这一刻轰然坍塌,芬恩的眼尾开始泛酸泛红。
他喉结滚动,忍不住想把所有思念倾诉出来,可话到了嘴边,却成了无尽的沉默。
相互对望着,视线交汇,无言的凝视比任何亲密行为还要缠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