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接纳自己,就连冰凉的河水都变得温柔起来。
当河水没过小腿的时候,夏寂野深呼吸了一口气,莫名地,他激动得热泪盈眶,泪眼模糊中,彷佛看到了穿着白衬衣的唐文礼正站在不远处朝他伸出手,他的双腿好了,可以站起来了,他们可以并肩一起行走了。
“老师……”当河水没过夏寂野的脖子,他笑着说:“我来找你了。”
几乎是瞬间的事,大雨也是这个时候落下来的时候,整个河面如同煮沸的锅,窒息感让夏寂野的眼前一黑。
对了,还有秦见书,他怎么办呢?那孩子的病还没好,他会好好吃药看医生吗?
本该和他打一个电话的,当时在车上看到秦见书给自己打电话,夏寂野打算接,又怕自己接了后,心里有了牵挂。
20出头的年纪,谁都有心眼死的时候,等再长大一些就好了,再长大一些,说不定他就忘记自己了。
其实还是有些放不下他。
但好像又没有任何抓力可以抓住自己了。
“夏寂野!”
突然,一双有力的手抱住了自己的腰,托着自己浮出了水面,空气重新进入肺部后,窒息的痛感瞬间减轻,夏寂野大口地呼吸着,雨水砸在脸上疼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还活着。
“夏寂野!”秦见书那双有力的双臂抱着自己,两人浮在水面上,浪波一下一下冲着他们的身体,秦见书双目异常的红,他恶狠狠地看着夏寂野,“夏寂野,你不是说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吗?你又骗我!”
哪怕有雨水,但夏寂野还是清楚地看到眼泪从秦见书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流出来。
他说不出来话了。
秦见书把他拖上岸,两人浑身湿透了,夏寂野像搁浅的鱼,躺在沙地上,秦见书给他压了下胸腔,夏寂野咳嗽了一声,吐出了一点水,他缓缓抬起手抚摸着秦见书的脸,迷迷糊糊地问:“小书,你怎么会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