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。我认不出这些陌生的星星,在光污染尚不存在的现在,反而看得更加清楚。
“既是姐姐也是母亲的女性,成为乐器素材的兄弟姐妹,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,对音乐的情感很复杂也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胃里又是一阵难受。
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看待那架钢琴,演奏那些曲目的呢?
我伸手抓住挂在胸口的钥匙。
如果现在打开门,也许能找到他。
可是就算找到了他,我又能说什么、做什么?
我好像看到了无数双控诉的眼睛。
病房里的少女说:“割腕很疼,但是被救回来了。”
“爸爸妈妈在外面吵架。”
“猜猜我现在在哪?”
“我死之后,可以帮我把樋口一叶的小说看完吗?”
警车的灯光。无法参加的葬礼。灰色的头像。
神色忧郁的青年说:“不要哭了。”
泪水。洒落的骨灰。心脏的温度。
邻居家的男孩说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一个无心的笑话。戛然而止的永恒。离别。
有着火红色头发的少女说:“是你杀了她,你杀了我妈妈。”
爆炸和人偶。
金发少年说: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血色的天空。
……
许多的声音和画面围绕着我,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涌来,如同被引力吸来的潮水,逐渐将我淹没。
要窒息了。
无法呼吸。
耳边是轰隆隆的鼓声,急促的喘息声、我感觉眼前有些发黑,头晕。天旋地转。
忽然一只手把我的头掰了过来,另一只手捏住鼻子,嘴上有什么柔软又冰凉的触感。
温热又潮湿的气体顺着对方的口腔进入我的气管。
一吸。一呼。吸。呼。
吸——
呼吸在另一个人的引导下逐渐恢复了平静。
“库洛洛……”
“嘘,”库洛洛松开我,一只手指现在我的嘴上,“你突然陷入了过呼吸的状态,这里没有可以用的塑料袋或者纸袋。不过用人工呼吸的方式也可以缓解。”他侧了侧身,让我靠在他身上,“现在感觉好些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