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多时就打到了一小片人偶。
褚兆弯腰,战镰擦着他的后背挥过来,就像他是已经成熟的麦穗,随时都可能被千面收割。
他脚下刚好踩到一片人偶模特的碎片,碎片形状很不规则,有一头特别尖,他在起身的时候用脚将那碎片踢向千面。
千面的战镰太长,回程费时费力,没来得及躲闪,右眼被碎片刺穿。
褚兆冷哼:“别老顶着别人的脸说话,你算干嘛的?你不会以为披着一张我的皮子,就能真的成为我吧?你看谁信了,新娘信了吗?太可笑了。东施效颦。
“你敢以真面目示人吗?你有这个胆量吗?该不会是你其实长得特别丑,不敢吧?”
千面听到“丑”这个字,简直怒发冲冠,他伸手从脸上一扯,把一张面皮生拉硬拽下来,他原本的脸和这张面皮已经站在一起,猛力一扯,肌肤渗出血来。
他原本的脸像是刚褪完血痂的一个大伤口,创面是刚长出血肉般的粉色,因为方才扯掉了一张脸皮,有的地方有些渗血,像极了聊斋志异里面的画皮。
“果然丑,还是个二皮脸,难过裴哥看不上你。”褚兆假装被吓退了一步,甚至模仿裴汇朗的样子,捂住嘴巴,仿佛在制止干呕。
“老子弄死你!”千面不顾一切地冲过来,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而这刚好中了褚兆的下怀。
他拿出几张黄符,往天上一撒,几张符就以千面为阵眼,组成法阵,漂浮在空中。
前面仔细观察着空中阵法,将战镰猛地送出去,正好打在生门的一张符上,而战镰的顶端刚好戳在褚兆的心口。
“噗”——褚兆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,浸染了生门的符纸,他痛极了,手上已经脱力,那把没有剑柄的剑渐渐从他手中滑落。
千面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,他反手抓住战镰,将武器收回来,顺便带回他的“战利品”——褚兆。
褚兆的短剑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,淼淼的哭喊声响彻整个教堂:“褚兆!”
但是距离太远,谁也赶不过来,褚兆就只能被千面一点、一点地拖进阵眼。
“仔细看看,你长得也很难看,真不知道裴汇朗到底看上你什么了,就是不选我。”千面笑道:“不过还好,你这张脸马上也要成为我的收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