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讲过抱怨的话,但往练习室那里一站,也没多大的感想。
大概是十四五岁时,海外回来的制作人在练习室挑来挑去,最后把俞斯祈领走了。公司打算做个面向国际的男团,俞斯祈的身高体格初具成人的模样,是一众少年里改造成本最低的。
他被带到楼上,和祝禾乐分开了。祝禾乐坐在角落那,抱着腿,眼神安安静静地看他,然后对他弯弯笑了一下。
他们都长大了,冯婉茵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做给他找朋友的傻事。
他一个人留在F4119,而祝禾乐还在F3118。
有很长的时间他俩基本没见过面,站在身侧的人变了样,眼神也变了,要出道的练习生身上都莽着劲,他这种没装着多少热爱、轻飘飘的人,一撞就能散架。
制作人把他揪到办公室,“你是不是不想出道?”
没那么想,却也不是不想,谁不想出道,都努力那么久了。
他说:“没。”
看出他的敷衍,制作人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自己想想,坚持那么久的意义是什么。”
课后的练习结束了,俞斯祈拎着自己的包,在F3118旁边的自动售货机停了停。
他买了瓶矿泉水,往楼梯间那去的时候看见祝禾乐从里面走出来。
他带着有耳朵的帽子,宽得能兜住整个脑袋,显得那张脸还没巴掌大。
有一段时间没见,祝禾乐长高不少,更瘦了,好像风一吹就能飞走,但骨架细着,简简单单的衣服挂在他身上都多了点清冷的气质。
他的手往口袋摸摸,掏出一个杏仁饼。
俞斯祈在楼梯口站定,喊:“祝禾乐。”
他俩往安全出口的楼梯那坐,和以前一样。
“要么?”祝禾乐把杏仁饼掰开,分一半给他。
“哪买的?”俞斯祈吃了一口,已经潮了,不好吃了。
“你妈妈送的那盒没吃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