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模样,鬓边头发白了大半,随意盘在头上。
“原来是你啊。”诵经的声音停了,杨太后抬眸看向她,“你随意便可,不用管我。”
“是。”
锦荣吩咐宫女,替裴昭云收拾了间房出来。
看着裴昭云随宫女离开,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中,杨太后忽然笑了。
锦荣不解,“太后您这是?”
杨太后笑道:“忽然想到,从前都是哀家用皇帝的名义发号施令,如今倒是皇帝借着哀家的名义了。”
***
在慈宁宫一连住了几日,无人打扰,杨太后自顾自念经,亦不传唤她。
一抬头,便是四四方方的宫墙,让人喘不过气。有时她甚至怀疑,自己就在慈宁宫,被人遗忘。
有时她甚至会暗暗比较,永远留在慈宁宫与面对谢鸣,究竟哪个结局会更差。细想之下,是越来越深的惶恐。
慈宁宫内的小院,风景别致。穿过垂花门,是一段十字路,奇松怪石错落。再往后,便是汉白玉雕栏的鱼池,养着各色锦鲤。
裴昭云问宫女要了把鱼食,看着池中锦鲤抢食的模样,倒好像有了那么点生气。
“你在这里倒是悠闲。”
裴昭云一抬头,见是杨太后,连忙福身,“臣妇参见太后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杨太后亦抓了把鱼食,尽数撒入池中,“近日在慈宁宫住着如何?”
裴昭云苦笑道:“慈宁宫处处都好,臣妇住着,却寝食难安。”
杨太后不语,只看着那些闹腾的锦鲤扑腾着,蒋池中鱼食尽数吞下肚。终于,她抬头看了裴昭云一眼。
“你随我来吧。”
一进殿门,裴昭云便闻到一股檀香味。
如今的杨太后,除了诵经礼佛外,再无第二件事。
只见杨太后不疾不徐地展开一面空白的绢帛,锦荣研了金墨,杨太后提笔蘸墨,开始抄写经书。
裴昭云在一旁也是无事,便对杨太后道:“太后娘娘,臣妇来替您抄写。”
锦荣亦拿了绢帛与毛笔给她。
就这样,她抄了一卷《药师经》,一卷《地藏经》,待抄完,外头的天都暗了。
杨太后瞥了一眼裴昭云身前的绢帛,字迹娟秀,很是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