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意,知州大人的脸面都没了,你们要知道,太祖就在东海起家,咱们东海珠对整个皇家意义不同,老李头,你这珠税只能算完成了一半啊。”
他在簿子上记了一笔。
老李便是刚才说今年风浪大,珠不好采的,他算是疍民的里长,他说话都这样,别人更加不敢有意见。
那可是半碗珍珠,却抵不上半年的珠税,大家都面色如土。
终于轮到谢明枝他们救了的那少年,却更少,不到十颗,都有小指肚大小,虽不大却圆,白白净净珠圆润泽,品相还是不错的,那小吏啧啧几声,甚至都没丢进斛中,放到旁边的小碗里,以表示没有入选。
少年气的浑身发抖,冲上去想跟那小吏理论,可双拳难敌四手,很快被衙役们压着,嘴巴接触地面,吃了一嘴的土。
“还敢对本官不敬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。”
“大人且慢,我有几句话想问问大人。”
人群慢慢让开,谢明枝款款而出,小吏顿时要勃然大怒,然而看清她的秋香对襟霞影衫,绣着芍药纹的石榴裙,微微一顿:“本官办案,尔乃何人,妨碍公务?”
谢明枝穿的富贵,他拿不定她的身份,准备先客气客气。
“一个路过崖州的民女罢了,大人不必在意。”
小吏松了一口气,崖州本地豪族,还有那些官员家的小姐夫人,他不说都见过,却也知道,那些都是金贵人,怎么可能跑到疍民聚集的地方来,这里又臭又脏。
“民女想问问大人,您既没穿官袍,只穿了藏青短打,想必不是官而是吏,既如此,您自称本官,是否算是违背大周律法?”
“你这女子,倒是伶牙俐齿,想来找本官的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