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金侠脸色微变。
刘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:“我跟你们天剑门,还真是有缘啊,刚才杀了你四个师兄,去年杀了你一个师兄一个师姐,对了,你那个师姐叫什么来着?就是在祖岛死掉的那个?慕娇娇?还是慕荣荣?虽然喜欢穿男人衣服,长得倒是蛮漂亮的。”
他叹一口气:“其实我真的不喜欢杀女人,尤其是比较漂亮的女人,杀起来,一点乐趣都没有。”
倪金侠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他们全都是你杀的?”他的师兄仇蜩、师姐慕荣荣去年死在祖海,他到现在也没能找到凶手。
“你说呢?”刘桑立在那里,身上的黑气越来越多,整个人也越来越阴戾。
心之猖狂如龙。
身之狞恶如虎。
“其实有一句话,我一直想对你们说,”他的全身散发着阴冷的杀气,连空气都开始冻结,他的声音是那般的冷漠与阴森,“不作死就不会死你们怎么就是不明白???”
地面上,月夫人带着夏召舞、鬼圆圆、楼玄观等从湖中跃出,来到地面,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惨况。
这里仿佛刚刚发生过地震一般,大地裂开,一个古镇被撕裂成两半,房屋崩塌,到处都是尸体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他们不明白。
月夫人往身后快速的看了一眼,虽然没有看到人影,却看到三团泥沼悄然接近,她立刻意识到有敌人追来,不敢多留,沉声道:“走。”
也没有时间弄清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,带着一众后辈急急离开。
远离古镇,纵掠在原野间,无形的压力在身后时隐时现,就像是野狼一般,窥视着他们。
月夫人心知,来的乃是天磷门的三老,这三人亦都是接近大宗师修为的高手,单独一人,她还不惧,三人在此,她却是无法应付。
日头昏暗,已近黄昏。
冬季里的黄昏,寒冷而又萧条。
他们奔入一片竹林。
一根根竹子半枯半黄,竹叶不但已经落尽,且开始腐烂。
虽然如此,根根黄竹在金黄色的阳光下,随着寒冷的北风吹动,却也有一种萧瑟的美感。
月夫人等,忽的顿在那里。
前方竟然有人。
一个鹤发老妇,竟然独自一人,坐在那里下棋。
棋是围棋,摆在一轮两尺高的树桩上,黑白交错,乃是还未下完的残局。
老妇人坐在旁边的滚木上,看着棋盘,庄严而又肃穆的样子,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。
这样的寒冷,这样的黄昏,这样的竹林,配上这一个老妇、一盘棋局,无形间,反成了一副美丽的风景。
月夫人竟不再逃,而是领着夏召舞、鬼圆圆等。来到老妇面前,轻柔的拜了一拜:“前辈。”
老妇人抬起头来,满是皱纹、有若古藤的脸上。布满了慈祥,就是这种慈祥,让她整个人虽然老朽,看在眼中。却也让人觉得异样的舒心。
老妇人微笑着:“原来是月儿,好久不见。”
夏召舞心想:“原来师父跟这个人是认识的?就不知这人是谁,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?她竟然把师父叫作‘月儿’。以前可从来没有听人这样叫过师父,莫非她很早以前就认识师父?”
老妇人却环视一圈,看着她来:“月儿,这个就是你的徒弟?”
虽然不认得这人,夏召舞却也乖巧,上前福了一福,道:“婆婆好。”
老妇人笑道:“好。好。”又看向鬼圆圆:“这个,莫非就是你师弟的孩子,长得倒是跟他很像。”
鬼圆圆嘟起了嘴她不喜欢别人说她像她爹。
因为她爹长得蛮丑的。
三道黑影,沿着地面缓缓逼近。
老妇人道:“月儿,追你们的是什么人?”
月夫人道:“天磷门的三老。”
楼玄观等。心中一阵紧张,天磷三老已经追到,他们为什么还不逃?
老妇人叹道:“原来是天磷门,天磷门在豫洲,也是无恶不作,专一使毒害人,老身想除之已久。”
地底传来一声冷笑:“哪里来的老太婆子?”
三团泥沼浮出地面,又钻出三人,正是“火涂老人”陈奇、“血涂老人”邓玉、“刀涂老人”吕武。
老妇人道:“果然是天磷门的‘天磷泽马’!”捡起一根竹杖,缓缓起身,道:“月儿,他们三人,你能对付几个?”
月夫人惭愧道:“只能应付一人。”这三老俱是六七十年的修为,又擅使毒瘴,单独一人,她还可应付,两个人她便已对付不了。
老妇人撑着竹杖,慢慢前行,途中还急咳了几下:“既然如此,你就对付一个,其他两人交给老身好了。”
“刀涂老人”冷笑道:“连路都走不了的老太婆,居然也口出狂言。”
月夫人却与老妇人并排前行,道:“不知前辈要对付的是哪两个?”
月夫人道:“你先选吧。”
月夫人往吕武一指:“既如此,晚辈便选这位。”
老妇人笑道:“月儿,你变得聪明起来了,竟然选了最弱的一个,把两个强的留给老身。”
月夫人微笑道:“有前辈在此,月儿不过是凑凑热闹罢了。”
“刀涂老人”吕武怒容满面。
“火涂老人”陈奇却是心中惊疑,这老太婆看上去连走路都成问题,而且满身皱纹,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人,不像是修过玄,练过武的样子。
但月夫人刚才带着这些年轻人一路奔逃,看到这老太婆,却停了下来,月夫人岂是那种浮夸之人?
只是,不管怎样,他们都不会就此退缩。就算这老太婆子,与无限接近大宗师的灵巫山月夫人实力相当,以他们三人的本事,亦绝对有一战之力。
三老对望一眼,阴阴逼近。
老妇人与月夫人并肩而立。
夏召舞、鬼圆圆,与楼玄观等六名天玄宗弟子在她们身后,俱是担心。
三老不想再拖,刹那间同时出手。
“刀涂老人”吕武甩出的是数百只毒刀,这些毒刀以极快的速度,交错回旋,呼啸而上,每一支都是见血封喉。
“血涂老人”邓玉低声一喝,一团血瘴飞出,挟着恶臭卷向老妇人,所过之处,原本就已枯黄的竹枝,竟是纷纷蚀成污水,也不知他这血瘴,到底是如何练成。
“火涂老人”陈奇双手一挥,如电光般冲向老夫人,一拳向她轰去,这一拳,凝聚了他一身的功力,拳还未至,身前便已聚起血红色的弧形劲风,直可令鬼哭神愁,风云变色。
夏召舞、楼玄观等尽皆色变,这三老一出手,声势便已如此惊人,且功法都极是怪异,有若毒龙吞啖,尽起阴风。
“火涂老人”陈奇、“血涂老人”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