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死,别看了……”
魏芙宜病恹恹地躺在床上,金盏吓得一激灵,自己竟然被发现了。
可昨日她同那男子一起去看戏,高兴的样子可作不得假。
她可不敢这个时候上前关心魏芙宜,要是她一抽风,一五一十地全跟她交代了,到时候她真是左右为难,不知道该不该把此事上报给王爷。
金盏一边收拾院子一边想,若是王爷愿意赔上嫁妆把魏芙宜嫁出去,那皆大欢喜,若是他不愿意……阿弥陀佛,跟她金盏一点关系都没。
她两只眼睛咕噜咕噜转,已经在想事发之后自己该如何撇清关系了。
要照金盏说,干了坏事之后还是要多多少少愧疚一点的,因为如果一丁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,那就很容易把自己干过的坏事随口说出去。
于是她现在努力让自己产生对王爷的愧疚。
“呜呜呜,王爷我对不起你呀,我为了给自己减少点负担,没有把魏芙宜姑娘的行踪全部汇报给您,我真的对不起啊。”
金盏用帕子掩着脸,小声假哭。
假哭完了后,金盏翻了个白眼……不怎么起效果呀。
她对“主子”的愧疚心本就很薄弱,对沈徵彦这个动不动就上演活春宫的主子更是起不了一丁点愧疚心。
再说本就是他先要把魏芙宜嫁出去,她为自己打算,勾搭个男人算不得什么错误,她又不是王爷的小妾。
“哎呦……王爷……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……”
沈徵彦阴沉着一张脸,想到魏芙宜竟那样暧昧地坐在男人的马上,手上还戴着他的镯子,他就心烦意乱,简直像有一千只虫子往他的心尖上钻。
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,公务也几乎进行不下去。
强打着精神做完了最要紧的公务,他再也忍耐不住,急匆匆地回到了王府。
魏芙宜怎么敢那样对他?凭什么害得他茶不思饭不想?
“没事,本也是你姨母无良,多年挡着我和娘亲的例银。”魏芙宜品了口茶,像是没在乎她讲话。
林含也没在乎,“我最近管理家账有了心得,你要不要听?”
魏芙宜不想听,林含絮絮叨叨消磨她一整个下午。
走前,林含握住魏芙宜的手,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林府虽大,也没有沈府繁杂,还望弟妹多帮扶。”
“肯定。”魏芙宜扯着嘴角笑了一声。
林含走后,魏芙宜坐在砚屏前,长长舒一口气。
“真是不姓一姓不入一门。”魏芙宜知道大林氏对这个侄女疼爱得紧,估计林府早得知沈徵启会被推上宗主的位置,也不管二人年龄差了八九岁,就这么嫁了。
第 99 章 第 99 章
不过魏芙宜不想与林含硬碰硬,经历太多波折,尤其把前世的经历重新走一遍,如今多了很多不一样的想法。
有时觉得自己嫁给沈徵彦已经很好,不该有更多所求。
但偏偏一见到他,又起了贪心,想让他多回头看他一眼。
魏芙宜让春兰为她揉揉肩颈闭目放松,忽然听得门外急促脚步声,伴随欢喜的呼唤:“娘!”
她睁开眼,抱住撞进她怀里的荔安。
“娘,你想起我了吗?”荔安眨着明亮的眼眸,抱住魏芙宜的脸左看看右看看。
“想你,很想你。”魏芙宜掐着荔安的腰抱稳,看着女儿鼻尖泛红,自己也跟着酸酸的。
魏芙宜面带微笑,态度却坚决,“要辛苦爹帮我赎回来了。”渐渐临近婚期,宸王府内一干人等格外繁忙,魏芙宜也带着书墨书砚把书房里里外外打扫布置了一番。
周禄走进书房把忙碌的魏芙宜叫住:“芙荷,你先别忙活了。”
“周管家,出何事了?”
魏芙宜放下手中的红绸布,上前询问。
“后日王爷大婚,得找个会写字的去记贺礼单子,想来只有你了。”
闻言,魏芙宜愣了愣:“我?”
周禄看了眼一旁的书墨书砚,向魏芙宜问道:“我得跟着王爷迎客,他二人会认不会写,我记着你说你家没落魄前,你跟你父亲学过字画,想来是会写的罢?”
是啊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呢?
之前偷偷作画被宸王发现了,于是才撒了这么一个谎,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谎给圆下去了。
“呃会的,会的。”
魏芙宜扯出一个勉强的笑,写是会写,只不过字儿丑了些罢了。
“那就成,后日一早就去门口候着,可莫要忘记了。”
得到满意的答案,周禄也不再磨叽,对魏芙宜叮嘱了一句便匆匆离去,他这几日可有的忙呢。
阴暗潮湿的地牢里,不时传出几声瘆人的哀嚎,凌煜和霍临一左一右立在门口,皆是面无表情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从里面被打开,一个玄青色身影牵着一只藏獒缓缓走了出来。
“下次再碰见这种不松口的硬骨头,不必浪费时间了。”
沈徵彦随手接过锦帕擦了擦手腕上的血迹,瞥了眼嘴角还挂着带血碎布的羽吟,对着门外二人沉声嘱咐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凌煜和霍临相视一眼,他们二人轮流上阵也没能从那死士嘴里撬出点东西,还劳动殿下亲自动手,着实没脸。
“后日宸王纳侧妃,多派一队影卫暗处盯着,以免出差错。”
“是。”
霍临领命退下,他是影卫统领,自然知晓沈徵彦这命令是对着他吩咐的。
凌煜跟在沈徵彦后面,若有所思。
虽说殿下已经吩咐不必在留意那女子的举动,可他却觉得殿下并未完全放下,否则也不会总是在书房盯着那幅万壑松风图出神了。
他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把那日见到的事说出来。
“殿下,属下有事要报。”凌煜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是关于芙荷姑娘的。”
前方的背影骤然停下,凌煜也急忙停下脚步,握了握拳头。
自己大抵是多嘴了。
不知安静了多久,就在凌煜以为自己要被殿下训斥的时候,却听得一道冰冷而沉闷的声音自前方传来。
“何事?”
凌煜松了口气,如实道:“前些日出宫查案时,属下在永乐街见到芙荷姑娘与一男子相谈甚欢,姿态甚为亲密。”
最后两字说完,凌煜只觉面前人的周身气息霎时降到了冰点,寒意逼人。
沈徵彦不自觉地拽紧了手中的银链,脚边的藏獒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,有些怯懦地呜咽了一声。
难怪难怪不愿进宫侍奉,宁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