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你说,今儿晚上王爷会宠幸哪位呢?咱府里人都在私下议论呢。”书墨压低了声音,悄悄地问魏芙宜。
魏芙宜不禁白了他一眼:“你是书房当差的,伺候好王爷便是了,管这些作何?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咱们做奴才的,也得注意些府里风向不是?王爷喜欢哪个,咱们日后也得当心些伺候着。”
书墨讲得头头是道,全然没注意到一旁听着他的话发愣的魏芙宜。
书墨的话,倒是引起了魏芙宜的另一番思绪。
宸王府人口简单是因为宸王还尚未成亲,府里也没有侍妾或者通房丫头,若等日后王妃侧妃们进府了,明争暗斗自然是少不了。
到那时,宸王府的清净日子怕是也要到头了。
不过好在她也没打算在这儿待一辈子,这几日再去雅轩斋看看,等代卖的事定下来了,她便跟宸王提赎身。
半载之后,春去秋来,魏芙宜住在青菡院,每日去绣坊教绣娘针法,偶尔去戏班子听听戏,日子舒坦很多。
唯一让她不舒坦的是沈徵彦,也不知他整日忙什么,有时铁青着脸回来,一言不合就把她抱到桌上,有时又嫌她没给他绣香囊,吃过饭环抱手臂盯着她,弄得她坐立难安。
她终于有一天受够了,与沈徵彦说她要去金陵看看娘亲,姚家来信,说让母亲改嫁,她怕母亲再遇坏人,准备亲自过去。
“不行。”沈徵彦拒绝。
“妾必须去。”魏芙宜没藏着,把她打包的行囊和备好的礼箱拿出来。
“荔安也想去。”
“等明年吧。”沈徵彦写着信,回绝魏芙宜。
“让我回去吧!”魏芙宜服软,走到沈徵彦身后为他捏肩。
沈徵彦停下笔,握住魏芙宜的手,“明天陪我回趟沈府。”
“回去做什么?”
“回去把宗族的长老换了。”
“什么?”
魏芙宜以为沈徵彦开玩笑,那几个老顽固被儒释道熏染坏了,不理就是,但说换掉,怎么换?
魏芙宜不理解,却也尊重沈徵彦的安排。
翌日回沈府前,魏芙宜换了一身芙蓉粉袄,挑了件珠白褶裙,对镜自视,看见身后沈徵彦穿好衣衫,竟举起锤子砸向荔安从道长那里请来的镜子。
“不要砸!”魏芙宜连忙过去,她个子比沈徵彦矮很多,高举双手拼命踮脚也摸不到沈徵彦的手。
“这个晦气!”沈徵彦坚决要砸。
“可是夫君,镜中不是真的。”魏芙宜柔声说着,扶住沈徵彦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