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本侯记得没差,当时可是你百般勾引本侯在先,又指引暗示留门在后。
甚至还将大夫人也诓骗过来,意图祸水东引,风险共担!
本侯不过是不忍拒绝夫人的好意,这才趁着月色勉为其难的赴约。
如今夫人却将过错都怪到本侯身上,未免太无情无义了些。”
二夫人脸上泛红,果然不好意思再继续话题下去。想了想,她低声道:“妾身此番来京,确实是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禀报侯爷……”
二夫人第二次提及这话,贾琏终于留心了。他将二夫人的身子扳过来一些,低头瞧着她。
却见二夫人骤然显得紧张起来,试探的问:“侯爷可还记得,金陵城的那一晚……”
贾琏眉头一挑。算起来他和二夫人算上这次也不过见过两次,因此她口中的那一晚,除了她勾引献身的明月夜,想来也别无所指了。
正欲调笑美人是否食髓知味,又来勾引于他,二夫人又继续低语:“那一晚,侯爷不但收用了妾身和姐姐,还……还在姐姐身上降下甘露……不知侯爷可还记得……”
贾琏一愣。若非知道薛家哪怕是二房都是不缺钱的主,贾琏都要以为二夫人是讨情债,追补偿来了。
若不然,她何必提醒自己回忆细节。
恍惚间,贾琏猛然意识到什么,眼睛陡然睁大,不可置信的瞧着二夫人。
二夫人也一直盯着贾琏的神色,见其如此,脸上总算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,附耳笑道:“侯爷猜测的没错……去年腊月中旬,姐姐平安为侯爷诞下一女。
如今算来,差不多三个月大了……”
贾琏这下事真的愣住了,半晌道:“真的?”
“这等事,妾身如何敢欺骗侯爷。自侯爷离开南京后不久,姐姐就发现身子异常。
起初她还不在意。但姐姐毕竟是生养过的人,很快就从身体的反应中,察觉到不对。
也不敢伸张,偷偷去外头瞧过郎中,确认有孕之后,姐姐十分担心害怕,这才告诉我。
我也曾劝她用药拿掉,以免遗祸。但是姐姐总是不舍。
后来随着姐姐的肚子渐大,眼看就要瞒不住了。不得已,姐姐只好装病,搬到城外庄子上,以养病为由,悄悄将孩子诞下,暂抱于外人收养。
且已于上个月,安排在城外慈航庵相见,将其以养女的名义,收养回膝下。
侯爷恕罪,因知道这孩子不可能回到侯爷身边,所以姐姐大胆让她跟着姐姐的姓,并取乳名灵儿。”
二夫人开了话茬,就将这一件贾琏完全不知道,却足够震惊他的事,娓娓道来。
然而贾琏却根本没法听她一字一句的说下去,只听了开头几句,确认二夫人不是在说笑,贾琏就不知道怎么好了。
虽然有他自己控制产量的原因,但是辛苦耕耘多年,他膝下子嗣确实不多。
除了尤氏的那一双龙凤,还有昭阳公主肚子里没保住的那个。
明面上,就巧姐儿一个女儿。
谁能想到,命中率如此低的他,无心插柳,只是在薛家大夫人的身上种了一颗种子,居然神奇般的开花结果了?
许是知道外头有可靠人放哨,二夫人明显放开了许多。
将这桩她上京来的主要任务告知贾琏之后,见贾琏神色呆呆的,她不由有些担忧:“姐姐给侯爷诞下血脉,侯爷不高兴吗?”
闻声的贾琏回过神来。将二夫人柔软的腰肢搂紧一些,贾琏摇了摇头。
二夫人海松了一口气,瞅着贾琏的神色,犹豫道:“姐姐说了,生下这个孩子之前,没有请示侯爷的意思,还请侯爷恕罪。
姐姐还说了,生下这个孩子是她一个人的意思,以薛家的情况,将她抚养长大成人也没有任何问题,请侯爷不必担心。
之所以派我进京来告知侯爷,仅仅只是想要让侯爷知道,你在千里之外的南京城里,还有着一个血脉相连的女儿……”
贾琏微微一笑,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。
一个是怕自己不高兴她们自作主张生下孩子,给自己添麻烦,另一个就是怕自己不相信孩子是自己的种。
第一点对贾琏来说根本不存在。他目前不愿意多生孩子,不代表他不敢生孩子。
至于第二点……
若是二夫人贾琏或许还会有所怀疑,私下调查求证。
但大夫人明显就是个老实的主,连委身自己都是不小心着了二夫人的道,料想也无心设计他。
再说就算要设计他,也会弄个儿子出来,而不是女儿。
因此,只要时间对得上,就没什么好怀疑的。
“庄灵是吧?挺好听的名儿。几时生的?可健康?”
见贾琏面露温和喜色,二夫人顿时也高兴起来,笑说腊月初所生,七斤半,健康的很。
“所以,琴丫头说她大娘病重,也都是因此了?”
“嗯嗯。其实姐姐倒也病的不重,只是为了成功诞下孩子颇费了精神和身子,加上为了掩人耳目,不得不装作病重的模样。”
贾琏点点头,又问了问她们如何掩人耳目,又如何瞒天过海将孩子收养回来。察觉一切都安排的稳妥,贾琏便也就彻底放心下来,笑着夸赞了她们几句。
二夫人便乐不可支,有些邀功的笑道:“原本姐姐还担心侯爷接受不了这个孩子,不打算告诉你的。还是我觉得侯爷是个多情温柔的男子汉,肯定不会,相反还会很高兴也不一定。
加上姐姐身子本来也不算好,万一将来哪天有个好歹,有侯爷知道,也不至于让孩子失落无靠。
姐姐这才答应,准允我上京,将这个消息告知侯爷。”
贾琏拍了拍她的玉臀,表示接受她的邀功。
二夫人就又凑到贾琏耳畔,戏谑道:“说起来,侯爷还真是厉害呢。姐姐跟了我们老爷那么多年,也就只一个蝌儿。
没想到,只是跟了侯爷一次,居然就诞下了一个女儿,从此儿女双全,真是令人羡慕。”
美人的话,令贾琏自得的同时,倒也忽然想起,问了一句:“对了,蝌儿……不,薛蝌兄弟呢,怎么没见到他?”
差点自动给自己加辈的贾琏,老脸一红。
“承蒙太太疼爱,蝌儿一入京,就被太太委以重任,帮忙料理家里的生意。
今儿一早,就带着几个伙计,出门帮太太查账去了,只怕下午才得回来。”
贾琏点头。
他早看出来了,薛蝌不论样貌、品性还是生意头脑,都比薛蟠强十倍。
如今薛蟠又锒铛入狱,薛家在京中那么多生意,没有一个男子出面照料,肯定是不妥当的。
正好薛蝌在京城,薛姨妈给他派些重要的差事,倒也不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