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表情上看不见受伤流血的痛苦,只有遗憾与不高兴。
对方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,
第五代影武者......能带来多少经验呢?可以让他久违的一级吗?
可这就像一块看得见却吃不着的肥肉,甚至还会反过来咬人。
这场架不好打啊.......
路明非分明感觉到,对方的身体素质,超过他的,甚至优势还不小。
犹豫了一下。
他伸手摸向自己的怀里,那里贴身藏着一块再生金属板。
“真麻烦的家伙。”
大厅的另一头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
王将声音嘶哑着说出了和路明非一样的台词,也做出了一样的动作。
他伸手摸进怀里。
然后,
从黑羽织内侧,拿出了一对古朴的梆子。
这是一种打击乐器,又名板,由两根长短不等、粗细不同的实心硬木棒组成。
王将手里的那对梆子呈红黑之色,表面反射出淡淡的微光,能看见数道微小的裂痕以展示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路明非忽然皱起了眉头,停下动作,凝望着王将手里的那副乐器。
他对这玩意第一印象不太好,莫名有些担忧,像是看见了尖锐指甲和黑板的组合,总感觉应该在上去之前先一步将其阻止。
而且......
我打算放大招了,你是打算演奏一曲bg吗?
面对路明非惊疑的目光,
“你会喜欢的。"
王将獠牙狰狞的公卿面具上,凭空多出夸张而怪诞的笑意。
短暂的交锋,他心中的猜测更确切了几分。
能与这幅怪物般的身体抗衡而不落下风的......只有另一头怪物。
既然如此,
又何须再让这幅躯体白白受到损伤?
对他而言这场大戏已经到了提前落幕的时候。
“如果你是龙,也好。”
最终,王将道出一句莫名的话,抓起木棒子轻轻一敲。
咚ㄧㄧ!
沉闷仿佛来自幽冥的声音,仿佛有魔力般?刻回荡在整座极乐馆一楼大厅。
分明很微弱,但落在路明非的耳中却骤然放大了无数倍,直击灵魂!
!!!
他的身形猛地一顿,整个人好似凝固住了一般。
一切动作停止,但硬在了原地。
见此一幕,
遥远的山林之中,城市外的平民窟内,幽不见底的地下室之中......无数副公卿面具之下,无数个面容相同的老人嘴角裂开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。
“果然!我没有猜错!有反应!有效果!”
“真的还有人从那里逃出来!路明非!哈哈哈!”
“第四个!四个了!”
极乐馆内,
王将嘶哑的腔调里兴奋不加掩饰,任何人都能听出他的兴奋与欢喜;
梆子声毫不停歇,他犹如舞台上的小丑般抓耳挠腮手舞足蹈,发出尖锐诡异的怪笑声。
又好似古老邪恶部落里围着诡异图腾跳大神的萨满,手里诡异的头骨乐器发出古朴而空旷的单调音调,让人背后发寒。
庆祝良久,
王将停止了敲击动作,狐疑盯着路明非。
此刻,路明非没有动作,甚至闭上了双眼,但......怎么感觉不对劲?
他不再敲打梆子,而是将两根梆子紧密贴合在一起。
并摩擦它们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王将声音依然嘶哑,但突然多了几分怪诞的轻柔,念出满是恶意的低语。
“乖孩子,你已经在外面玩了很久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回家吧......跟我回家吧......”
随着沙沙声奏响,
王将的声音渐渐变得激昂??
“回来吧!路明非!展示属于你弱小人类的一面!”
然而,下一秒。
异变丛生!
眼前的路明非,并没有如同王将过去控制那个名为‘风间琉璃”的龙类恶鬼一样,随着梆子声的摩擦,就会转化为脆弱而无助的人类男孩。
相反,
路明非居然龙化了!
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变化,青灰色的鳞片突出皮肤表面,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和变形,黑色的骨刺突破身体表面,肌肉剧烈地隆起,每一根肌肉纤维都那么清晰,像是绞紧的钢缆。
最可怕的却还是他的脸,那张脸还是路明非模样,却不知为何透着残暴和狰狞,踏入极乐馆那一刻起就一直积蓄的怒意与杀意,这一刻终于全部凝聚成了实质!
端坐于王座之上,注定生来残暴,注定生来狰狞!
“怎,怎么可能?你为什么还能释放出龙类的人格。”
王将呆呆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,下意识喃喃出声,透着不可置信的味道。
“难道刚才你一直是人类人格?”
“果真是......意外之喜。”
路明非缓缓睁开眼,里面不再是漆黑一片,而是闪烁着璀璨的金色。
发出宛如梦幻的长吟,打量着自己的双手,
“这是当初师兄所用的暴血?还是周家传承的八门遁甲?亦或二者本就是一种东西?”
路明非欣喜地观察着自身的变化。
利用精神力量,刺激体内血,临时提升血统纯度,获取更强大的力量。
无疑两者皆属于‘禁招”范畴,想要入门也存在极大的难度。
但却随着一声梆子声,竟然直接跳过了漫长的理论研究阶段,帮他跨进了这扇大门,甚至还在门内走了一段极深的距离。
路明非现在的感觉很奇怪,也很微妙。
就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,飘飘乎身处云端,大脑神经中枢仍然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,却更多凭借着本能在行动。
能控制多少?大约是......35?
路明非尝试着摸了摸身边的赌桌,实木桌面无声无息在他手中化为齑粉,他甚至没感觉到在用力。
够了,1/3的自主意识足以控制2/3的本能,无非就像是在冰面上跑步,稍微有点打滑而已,酒后别开车就行。
“这不可能!”
王将再一次怒吼,他想用声音压制内心的惊惧,下意识拔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