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题是论本朝科举之利弊,这道题她与林疏桐讨论过多次,心里早有答案,她写道:
“科举之制,所以拔擢人才,使天下英才皆得进身,然行之既久,弊亦生焉:一曰重辞章而轻实学,二曰尚浮华而薄质朴,叁曰取空谈而弃真才,欲去其弊,当于取士之法稍加变通:经义之外,增实务之科;策论之余,重真知灼见,如此,则真才可得,伪学可黜……”
第叁题是经义,论《诗经·小雅·采薇》。
写罢搁笔,抬头一看,日头已过中天。
她揉了揉手腕,将卷子检查一遍,这才交了上去。
散学后,傅明月往大理寺去。
赵绩亭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,有时两叁日见不着面,她想看看他,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。
马车在大理寺对面的巷口停下。
傅明月下了车,却见几个人从大理寺出来,走在最前头的,就是赵绩亭。
他穿着官服,青袍乌纱,眉宇间带着疲惫,步履却依旧沉稳。
旁边跟着几个人,边走边说着什么。赵绩亭点点头,说了几句,那几人便散了。
傅明月立在巷口,望着他,他回过头,正对上她的目光,怔了一怔,随即快步走过来。
明月见他发现自己,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。
“明月,你怎么来了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惊喜。
傅明月望着他,见他眼下青痕更深了,心里一阵发疼,道:“散学了,顺路来看看你。”
赵绩亭笑了,伸手道:“愿意陪我走走吗?”
“愿意。”
二人沿着长街慢慢走。
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,街上行人还很多,赵绩亭握着她的手,走得很慢,仿佛要把这一刻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