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扫中,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连人带甲被撕成碎片,余波所过之处,周围残存的宫殿墙壁咔嚓咔嚓炸裂,砖瓦横飞,尘土遮天。
程子涯稳住身形,低头看了一眼,他护在面门前的双臂衣袖已被绞成碎片,露出两条古铜色的手臂,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白色刀痕,如同被千万把小刀刮过,有几道较深的已经渗出血珠,顺着手臂蜿蜒而下。
他甩了甩手,仿佛不过是蚊虫叮咬。
然后,他抬起头望向皇宫最深处,那双环眼中非但没有惧色,反而燃起了更炽热的战意。
“姓韩的!”
他舌绽春雷,声震九霄:“堂堂大宗师,这般躲躲藏藏,有本事出来与俺一战!”
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刀气来处扑去。
顷刻之间,大地震动,轰隆隆的巨响从皇宫深处传来,如同地脉中的熔岩翻滚咆哮,又像是两座山岳在猛烈碰撞。
韩战、童山雄、管平潮等人面面相觑,只觉脚下的地面都在轻轻晃动,那股从地底传来的力量让他们这些“合道境”、“真我境”的高手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突然,轰地一声巨响。
一声比方才更加猛烈的爆响,只见一道身影从皇宫深处倒飞而出,速度快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那道身影一连撞穿了三座宫殿的墙壁。
第一座,墙壁炸裂,碎石纷飞。
第二座,整面墙轰然倒塌,烟尘冲天。
第三座,那身影整个嵌进厚厚墙体里,周围裂开蛛网般的龟裂纹。
烟尘弥漫,遮天蔽日。
少顷,烟尘中传来咔嚓的声响,众人定睛看去,只见程子涯伸手扳住砖墙边缘,双臂发力,硬生生将自己的身躯从墙里拔了出来。
砖石碎块哗啦啦落下,他拍了拍浑身破碎的衣衫,又伸手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渍,哈哈大笑道:“痛快,痛快!”
他仰天长笑,声若洪钟,笑声豪迈,震得残垣断壁上的碎石簌簌而落,那双环眼中没有恐惧,没有忌惮,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疯狂的炽热与兴奋。
“再来!”
话音未落,他双腿微屈,猛然蹬地,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,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皇宫最深处扑去。
那速度,比方才更快,气势比方才更猛。
韩战、童山雄、管平潮、曲广陵、关典等人相顾骇然,久久说不出话来,心中俱是涌起一个念头,“疯子,这知行院院首,当真是个疯子!”
朱实甫躲在一众亲卫后边,目睹了整个过程,掌心满是冷汗,识海中温养多年的那把飞剑,从始至终不敢祭出。
程子涯大发神威,以一己之力凿穿禁军防护,打退韩战,硬撼大宗师,对他的视觉冲击比当年韩宗旺与李行知大战有过之而无不及,那种粗暴与血腥,反而让他觉得更加震撼。
晨风萧瑟,吹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胯下一阵冰冷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