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一往而深……”
范大志用袖子拭去唇角的血渍,黑暗中热泪滚滚滑下,惨然笑道:“生者可以死,死可以生……古人见画思人,展卷见卿颜,心口骤如锥,喉间腥气涌,一口血溅素绢……原来竟是真的!”
他气沉丹基,单手掐诀,拼命摒除脑海中那些纷杂的念头。
可就在此时,小腹经脉骤然刺痛。
那痛来得毫无征兆,如同无数细针同时刺入经脉,顺着血脉的走向一路蔓延,紧接着,体内真气如同被惊扰的羊群,疯狂乱窜,完全不受控制。
丹基中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真气,如同火山喷发前的岩浆,翻涌鼓荡,随时都要喷薄而出。
识海深处嗡然剧痛炸开,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细针,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入。
“啊!”
范大志疼得身体蜷缩成一团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涔涔而下,瞬间便浸透了衣衫,心中大惊,典籍中记载的走火入魔前兆,与此刻的症状分毫不差。
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悲凉,一味勇猛精进,殊不知武道一途最忌贪多务得、心浮气躁。
他连日来心力交瘁,又以自虐之法强行修炼,好比逆水行舟而舟舸不堪重负,倾覆只在旦夕之间。
范大志汗水如浆,浸透全身。
丹基中嗡鸣如擂鼓,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的鼓点,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平日里温顺驯服的真气,此刻正在经脉中横冲直撞,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拼命地撕扯着牢笼的栅栏。
经脉已经开始出现裂纹。
再这样下去,他便会经脉尽毁,沦为废人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。
“喵呜!”
一声低沉的吼叫,如同乳虎啸谷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,在他识海中轰然炸响。
那声音不大,却清越至极,仿佛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,又仿佛古寺晨钟,在混沌中撞出一片清明,所谓当头棒喝,不过如是。
范大志浑身一震,迷蒙的双眼骤然清明。
就在这一瞬,一部几乎被他遗忘的功法,在识海中无比清晰地展现出来。
那是从小黑猫神识中得来的功法,此刻在他识海中大放光明。
一幅模糊的人体窍穴图,高悬在识海正中,上面繁杂的窍穴,随着范大志的呼吸,如星辰般明灭闪烁。
一呼一吸之间,便有无数个光点依次亮起,又依次熄灭,仿佛整片星空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律动。
体内那些乱窜的真气,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,骤然安静下来。不再横冲直撞,不再撕扯经脉,它们如同被驯服的野马,循着那功法的律动,缓缓流淌,渐渐平复,那汹涌的波涛化作滔滔长河,浩浩荡荡,汇入丹基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