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,如同群狼围猎,不急不躁,只等猎物力竭倒地。
何安心知,这样下去必死无疑。
他一边游斗,一边暗中观察众人的位置,寻找突围的时机,以惊神指的威力足够杀出一条血路,只要冲出包围御空远遁,这些人未必追得上他。
“瓜娃子,不晓得天高地厚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,如同鬼魅低语。
“想跑脱?哪有那么容易哦。”
何安心头一凛,猛然转头,马老算正站在不远处,手中的烟袋锅在山石上一下一下地磕着。
“铛……铛……铛……”
每一声都仿佛磕在何安的心头上,那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,穿透血肉,穿透骨骼,直击心脏。
何安的心跳,骤然加快。
不是紧张,不是恐惧,而是被那声音强行牵引着,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乱,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心神开始不宁,就连手中的剑都开始微微颤抖。
更诡异的是那声音竟在群山之间回荡,一声接一声,层层叠叠,如同有无数人在同时敲击,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淹没。
马老算的身躯,已化作一道残影。
他手中的烟袋锅此刻如同一柄短剑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何安咽喉,那速度快得惊人,完全不像一个垂垂老者的身法。
原来此人,竟是个隐藏不露的高手。
何安瞳孔骤缩,想要闪避,身体却被那诡异的敲击声扰得动作迟滞,仿佛陷入泥沼。
烟袋锅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就在此时,远方天际出现一个黑点。
那黑点初时只有芝麻大小,眨眼之间便大如鸽卵,再一眨眼已能看清人形。
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,如同流星坠地,又如飞鸟投林,在天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。
来人挟一股肃杀之气,如同出鞘的利剑,旋风般冲入人群。
刀光!
何安只看到一道刀光,雪亮、刺目、快得仿佛要撕裂虚空。
那刀光划过赵屠的胸口,鲜血喷射,赵屠瞪大双眼,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捂着胸口缓缓倒地。
刀光再闪,划过陆十方的脖颈,那个方才还威风凛凛、以神识攻击让何安吃尽苦头的世家公子,此刻惊恐地捂着脖子,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,他的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眼神涣散,直挺挺跪倒在地。
刀光第三闪。
风老大头顶的斗笠被刀光一劈为二,裂成两半飘然落地,他黝黑的脸庞上满是惊骇,身形如鬼魅疾速后掠,可那道刀光,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。
再差一寸,他的脑袋就要搬家。
直到此时,众人才看清来人的模样。
这是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人,头上裹着一顶深色幅巾,布帛软塌塌地贴服在脑后,透着一股精打细算的寒酸气。
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襕衫,交领窄袖,腰间随便勒着一条同色布带,连块像样的玉佩都没有,只在带子上挂着个小小的锦囊,脚上是一双沾满尘土的麻编鞋,鞋底磨得都快要破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