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落地即化作细小冰晶。
殷宣初不及思索,一手按住她心口,混元不七的道力如春水般温柔注入,试图抚平那暴走的烙印。可道力甫一接触,便如泥牛入海,反而被那青金纹路疯狂吞噬!更诡异的是,他指尖传来一阵尖锐刺痛,低头一看——自己食指上,竟也浮现出一道细微的、与叶子心口如出一辙的青金裂痕!
“糟了!”殷宣初心头狂震。这是……烙印反噬?!一旦承道烙印失控,便会本能择主,强行绑定最近的、具备禹界道基的修士!而他……恰恰是万年之后,唯一一个以禹界古语破开混沌障壁、踏足大虚空的“道种”!
叶子猛地睁开眼,瞳孔里青金与漆黑交织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……快……斩断……否则……烙印……会把你……也变成……我的……祭品……”
祭品?!
殷宣初脑中电光石火闪过极圣天尊临终前那抹癫狂笑意——原来如此!所谓“小师姐”,根本不是称呼,而是……咒印!是禹界覆灭前,守陵人对叛徒施加的终极诅咒!极圣天尊一生追猎禹余孽,只为找到能承载这诅咒的“新容器”,而叶子……正是那被选中的祭器!
“呵……”殷宣初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所以你故意引我靠近?装死?演戏?就为让我沾上这狗屁烙印?”
叶子嘴唇翕动,却已无力辩驳,只有一滴滚烫的泪,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滑落,砸在殷宣初手背上,竟灼出一道细小的白烟。
殷宣初盯着那滴泪,忽然抬手,一掌拍向自己左肩!
“噗——!”
血光迸溅!他竟生生斩断了左肩琵琶骨!断口处,青金裂痕疯狂蔓延,却因失去根基而骤然黯淡,最终凝固成一道狰狞疤痕。
剧痛让殷宣初额角青筋暴起,可他脸上却浮现一抹近乎残忍的平静:“老子的命,轮不到你来献祭。”
叶子怔怔望着他肩头喷涌的鲜血,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,像是看着一个疯子,又像看着……最后一根稻草。
就在此时,死域之外,虚空无声碎裂。
一道灰白色剑气,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万里之外的星尘之中。它不带任何威压,不搅动半分气流,却让整片死域的时间流速……骤然减缓了千倍!悬浮的冰晶缓缓凝滞,飘散的毒瘴如琥珀凝固,连殷宣初肩头飞溅的血珠,都悬停在半空,拉出一道凄艳的赤线。
归墟剑主,终于……亲自来了。
殷宣初缓缓抬头,望向那道灰白剑气。他右臂依旧稳稳托着叶子,左手却已悄然按在腰间紫刀刀柄之上。刀未出鞘,可那股桀骜不驯的锋芒,已如火山熔岩般在血脉中奔涌咆哮。
叶子忽然抬起手,用尽最后力气,攥住了他染血的衣袖。
“……信我一次。”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奇异地穿透了凝滞的时间,“……别杀我。等我……醒来……带你……去看……真正的禹界。”
殷宣初垂眸,看着她眼中那簇将熄未熄的火焰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:“行啊。不过丑话说前头——若你醒来骗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指尖拂过紫刀冰冷的刀鞘,声音低沉如雷鸣:“……我就把你这身骨头,一根一根,拆下来,喂狗。”
叶子嘴角艰难地向上弯了弯,终于彻底陷入黑暗。
而万里之外,那道灰白剑气,微微……颤动了一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