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孙书记也不知道sci是什么。
油二院是大医院分出来的,来的人不是小就是老老的基本都和孙博一样,是大医院不要的。
像李怀明这类技术骨干,是周院长跟管局死磨硬泡给要来的,数量也不多。
没想到啊,鸡窝里竟然飞出来许文元这么一只金凤凰。
“就这么办,小许啊,你真不参加电视台的采访?”周见深问。
“采访的时间有限制,我觉得还是院长书记多露面,分享一下搭建平台的经验。这才是可复制的,也是两位深刻理解……………
许文元怔了一下,代表是2000年提出的,现在是什么来着?
不过最近看得参考消息起到了作用。
“三讲教育持续推进......”
许文元像是院长在做报告一样,滔滔不绝的说着。
这下可好,把许文元说的记下来,都不用修改就能在电视台播。
周见深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许文元。
“您二位看行么?”许文元最后说道。
“既然你不愿意抛头露面,那就这样吧。不过院里面要给的表扬还是不能少,这一点我和见深院长聊完后再说。”孙书记对许文元极其满意。
许文元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几人走出术间。
“周院长,您在燕京有熟悉的神经外科专家么。”许文元问。
“有,天坛我有师兄在。”
“有个朋友,有点小毛病,估计得做手术。”许文元道,“不过她不知道找不找我。”
“行啊,要找到你的话你随时联系我。要干部高间么?”
“不用不用,能省点是最好的。”
“行啊,那随时联系。”周见深对许文元很满意,这点破事自然顺口就应了下来。
“患者,术后吻合口的概率?”周见深问。
“几乎没有,美国外科的tri-staple三排高低钉还是有点说法,挺好用的。”许文元道。
“真是......这手术,一般医院都不敢接。”
“周院长,患者是下面村屯的。”
“行啊,你去跟姜科长联系,走院里面的科研,全都给患者免费,虚拟账。”周见深开心,马上会意,大手一挥把事儿解决。
反正是油田管理局的产业,管局也是国家的产业,患者是国家的主人......之一。
肉烂在锅里,说不上占不占便宜。
这对周见深来讲都是小事,不值一提。
倒是油田报社、闭路电视台和市里面的电视台采访要重视,把医院提一个层次。
“那二位领导忙着。”许文元来到更衣室,微微躬身。
他表现的比手术前谦虚谨慎多了,一点年少张狂的劲儿都没有。
“你干嘛去?”
“美国外科公司的经理还在,用了人家的设备,人家还要给患者拿点费用。”
“费用?”
“这算是高新技术,试验型手术,有费用的。”
周院长沉吟,看了孙书记一眼。
“临床的事儿,你定,我这面没说法。”孙书记心情大佳,直接开了口子。
“患者家里要是真困难的话,免医疗费用,也可以给点。”
“行啊,我看看情况,到时候再和领导汇报。”许文元也心中大乐。
回头走出更衣室,耳朵听到两位在里面聊着手术,许文元也没多理睬,一眼就看见换了隔离服的王鑫童。
这名字是真好啊,有钱的小孩,许文元心里想到一个很无稽的事情。
“王经理,这面。”许文元招了招手。
王鑫童一溜小跑过来,趿拉着拖鞋,脚步轻快。
深绿色的隔离服扎在裤子里,腰间系着带子,勒出一道细细深深的弧线。
那件隔离服有点宽大,但被带子一收,反而显出底下的线条——肩膀平平的,腰细细的,往下散开,又收进裤腰里。
裤子是那种宽松的,不合身但依旧能看出腿很长。
王鑫童跑到许文元跟前,站住,微微喘着气。
胸口一起一伏,那件隔离服跟着在动。
脸上的口罩摘了半边,露出半张脸——皮肤白净,鼻尖有点汗,亮晶晶的。嘴唇抿着,嘴角微微往上翘,像是在笑,又像是还没喘匀那口气。
王鑫童比许文元矮一头,站在那儿,得仰着脸看他。
“许医生。”她喊了一声,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。
一米八七的视角不一样,许文元低头看了一眼。
隔离服的领口开得有点大,从他站着的高度看下去,能看见一道浅浅的沟。
黑色的蕾丝边从里面露出来一小截,贴着那片白净的皮肤,黑的更黑,白的更白。
许文元扫了一眼,随后目光上移,又落回王鑫童脸上。
王鑫童还仰着头看他,没察觉到走光。她的睫毛动了动,眨了眨眼,鼻尖上那点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辛苦了。”许文元说,声音平平的。
王鑫童站在那儿,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热。她抬手摸了一下,凉的,没发烧。
“许医生辛苦,您手术做的可真好。”
“不说这个。”许文元摆了摆手,“那套直播的设备。”
“直播设备?”
“实时通讯的设备,能留下来么。”许文元问。
王鑫童一怔,几百万美金的设备,许文元就想留下来?
见王鑫童为难,许文元微笑,“不行就算了,我就是随便一问。或许以后还有配合,你们来回拆卸安装比较麻烦。”
怎么可能!
王鑫童心里讥笑,这位还真把史密斯医生的话当真,人家就是有绅士风度,最后邀请了一下。
想到这儿,王鑫童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,似乎错过了什么,但她仔细琢磨了一下,却没意识到到底是什么事儿。
“这次多谢了。”许文元很客气的说道,“王经理以后有什么困难,直接来找我就行。”
“那我们美国外科的耗材......”
“哦,我用强生的。”
淦啊。
嘴上说有什么困难去找他,可一眨眼就拒绝。
男人,呵呵。
“许医生,这次我们美国外科出了很大的力,这么多设备运来......”
王鑫童还想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许文元那操蛋的脾气绝对不是几句话能说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