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了,开始默默记着。
“高局,定心猿,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。”许文元问。
“心猿意马?”
“差不多吧,这玩意看悟性。你要是有悟性,会出现心猿,有邪魔外道幻化。”
“啊?”高局愣住,“小许,你别走。
许文元知道自己说过分了。
“高局,没事,你就好好趴好就可以。”许文元正色说道,“刚刚我行针的时候在你身体里感应到了气。”
“不管听到什么,都是外魔,你别管就好。
“哦哦。”高局正色回应。
说完,许文元也扎完了。
针灸针一根接一根,沿着脊柱往下走。每一针进去,高局的肩膀就抖一下,抖完了又放松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。
从大椎到腰阳关,督脉上十四针,整整齐齐排了一排。那些针在灯光下立着,针尾微微颤动,像一排小小的旗杆。
许文元退后一步,看了一眼。
“行了。”
高局趴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过了一会儿,他闷闷地开口:“小许,我后背......热了。”
“嗯。”许文元看了一眼电视,中央一套正放着什么,声音开得挺大,“一个小时后我来拔针。你就这么趴着别动,电视看着。”
“别胡思乱想,听到任何声音都是邪魔,一定要守本心。不过不难,很简单的。”
“要是觉得舒服,睡觉也行。”
许文元转身出门,把门带上。
高局深深的吸了口气,全身的确感觉到了热,而且那股子心火似乎也渐渐的熄了些。
这几天他的确是遇到了些事儿,给高露办工作,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,肯定要百依百顺。
但女儿长大了,有个同事家的孩子看着挺般配的,想要介绍给高露,但她看都不看就拒绝了。
高局本来想着高露执拗,非要买这面的老破小,破破烂烂的平房,亏点钱,自己好有话把说她。
可没想到自家女儿运气真好,刚买完房子就拆迁,算了一下要是直接换现金就是几百万。
但高露非不干,不要现金要房子。
上火啊。
内关透外关,外关透内关。
高局心里想着事儿,呆呆的看着针灸针在轻轻的颤抖着。
而那股子气,自己也能感觉到。
不,不是感觉,而是太明显了!
非常明显!
高局忽然闭上眼睛,轻声念诵:“一重山是一重关,三椎身柱定心猿。五椎神道安神志,七椎至阳化火炎。督脉十四针行遍,真气自转小周天。
每念一个字,都觉得督脉有浓重的阳气在行走。
一剎那,高局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十岁,返老还童了一般。
忽然,他隐约听到电视机杂音下有女儿的声音传来————重山是一重关,三椎身柱定心猿是什么意思啊。
心魔!
一定是心魔!
声音很模糊,很飘忽,可那是自家的闺女,高局化成灰都不回忘记这声音。
定心猿,一定要定心猿。
只是,电视机的声音有点吵,播音腔听起来很别扭。
小许医生临走的时候把声音放大,一定是为了让自己不要被心魔打扰。
不过呢,怎么其他人修炼都要静,小许医生......不对,这也是心魔。
高局感觉着一股股的热气在经脉中奔腾往复,川流不息,浑身舒坦。
“一重山是一重关,三椎身柱定心猿是什么意思啊。”高露把许文元按在墙上,笑眯眯的问。
许文元抬手做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,“你爸就在隔壁,这是老楼,隔音不好,别被你爸听到。”
高露吐了一下舌头,可马上就缩不回去了。
注:这是很多年前,一个中医的同学给我扎的,吓我一跳。但不疼,当时他讲了很多,我只觉得害怕,记忆犹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