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谢,多谢。”许文元双手合十,真心实意的道谢。
那种真心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,高局又怎么能分不清楚。
只是他想了无数,就是搞不清楚许文元是怎么想的。
稍微有点情商,顺着自己递来的杆子往上爬,在自己手里接个几百万的计划,以后倒是能考虑一下他。
但现在么。
只有个技术高算是优点,那可进不了家门。
不过技术高有技术高的聊法,高局也就这么一想,什么事儿都要过高露那关。
只是许文元的态度让高局给他贴上了一个死木头脑袋的标签,标签很深。
许文元见有了进展,心中也是大乐,下去到食杂店买了几瓶燕京啤酒,有买点一只烧鸡,五香花生米,高局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聊。
情元很高,只不过活了两辈子,早都随心所欲了。
只要曲意逢迎,哪有拿不下的人。
高局被许文元拍的云里雾里,也喝高了,搂着许文元的肩膀叫老弟。
真心实意的那种。
第二天一早上课,上课也就是做个样子,台上的老师看着高高瘦瘦,的确有一股子书生气。
马院是理论研究的地儿,但这世人大多慕强,强了自有大儒背书、辩经。
可那都是三十年后的事儿了,许文元倒是听的津津有味。
这里的老师理论基础是真强。
许文元理论联系未来几十年的实际,很多事情豁然开朗。
这也算是收获吧。
下课,许文元被高局拽着去吃饭。
去的全聚德,吃烤鸭。
前门大街,全聚德烤鸭店的门口,那面青砖老墙静静地立着。
墙高三米八,宽九米三,顶上挂着黑色的老式招幌,铁制的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墙上嵌着砖雕的匾额,正中间是“全聚德”三个字,左边是“老炉铺”,右边是“鸡鸭店”,都是石刻的,深深刻进青砖里。
推门进去,热气混着烤鸭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大厅里摆着十几张八仙桌,深棕色的,边角磨得发亮。
每张桌子周围配着四把清式木椅,椅背上雕着简单的花纹。
桌上铺着白色的台布,压着玻璃板,玻璃底下压着菜单。桌角搁着铜茶壶,壶身擦得锃亮,还有蓝花的瓷茶杯,杯口冒着热气。
靠墙的那一侧,摆着老式的柜台,木头台面,后面站着穿白褂子的服务员。
楼梯是木制的,窄窄的,通往二楼。
二楼是后来搭建的虚层,木格的门扇,朱红的廊柱,从底下往上看,能看见二楼栏杆后面摆着的几张桌子。
墙上的镜框里镶着四位老掌柜的肖像,黑白的,穿着长袍马褂,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。
对面墙上是一幅石刻的画,画的是老b的全聚德,有挑担子的,有赶车的,有站在门口等烤鸭的。
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在桌子之间,托盘里是刚片好的烤鸭,鸭皮还滋滋地冒着油,在灯光下泛着金红色的光。
有的桌上摆着小银酒壶,只有巴掌大,旁边配着小小的银酒盅。
窗户外面,前门大街上的黄色面的来来往往,偶尔能听见几声喇叭响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那面老墙上,把“全聚德”三个字的影子拉得老长,落在青砖上,也落在食客们的肩上。
“爸,你们来了。”
许文元听到高露的声音,脑海里想到,这是叫俩爸么?
算了,算她叫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