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我已经工作了。”许文元笑道,“哈医大毕业的。”
“哦。”那人似乎对哈医大不屑一顾。
许文元扬了扬眉,低头看着那人。
“我没搬动。”
“嘿,老师你太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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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文元操蛋脾气只是简单的进发了一下,却也没招惹这位。
“老师的手法标准,但他又高又壮,跟山似的,没办法。”许文元跟着解释了一句,算给这位留了面子。
那人讪讪的挠挠头,但生性豁达,哈哈一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。
“有需要给我打电话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许文元接过名片看了一眼,只看了个抬头,阜外的。
其实那位一米七几,不算太矮,就是患者又高又壮,许文元也是拼尽全力才进得动。
血都撕破了,也算是险之又险。
但装逼肯定要装,而且阜外怎么了?比自家哈医大强?
是强,但也就那么一点点。
许文元把名片放好,虽然没想着用,但毕竟是“前辈”,这位自己也听说过。
“小许,你这一身的腱子肉怎么练出来的。”高局问道。
他觉得自己要说点什么,否则的话,自家闺女估计难保。
“正骨啊。”
“正骨?”
“中医正骨,我爷爷看完后,很多都要我掰。”许文元笑了笑,顺口胡说八道。
中医正骨讲的是巧劲儿,哪有死命乱掰的道理。
可他习惯了,也是欺负高局不懂,顺口胡说。
而且高露热辣滚烫的目光一直在身上,好像要撕开自己的外套似的,不说点啥不好。
“啧”高局也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“吃吧,小插曲。”许文元笑了笑。
“许医生,你好厉害。”高露喃喃的说道。
救人厉害?还是别的厉害?
许文元想要问一下。
但他把一张鸭饼塞到嘴里,用力的嚼着。
没人来感谢,那桌人已经都惜了,哪怕鸭骨头吐出去也是惜的,抓紧时间送男人去医院。
许文元也不知道现在晚上能不能做胃镜,至于专业的食管镜更是想都不用想。
只是越吃越别扭,许文元心里叹了口气,他已经感受到高局隐隐的敌意。
就是那种自家种了二十多年的小白菜要被猪拱走的敌意。
虽然已经拱了,但许文元也不能说。
“许医生”高露吃完后买了单,转头招呼许文元。
可没等高露说话,高局就给拦下来。
“小许啊,你带别的衣服了么?我那有几件,回去给你换上。”
“哦,我带了,回去自己换就行。”
许文元看了一眼时间,“不早了,我回了,高局你呢?”
“咱们一起回,露儿啊,你自己开车回去吧。”
许文元马上感知到了压力,看样子这个假期是泡汤了。
但刚刚有了功德值+1,也算是个小补偿。
只能想点这种事儿,要不然还能直接跟高局翻脸是咋地。
高露也没办法,恋恋不舍的开车离开。
“小许啊,我听说你跟女朋友分手了?”
“嗯,一个月前的事儿。”
“她去了美国?你就不想去?”
“我当然不去啊,那面有啥好的。”许文元习以为常的说道。
许文元认为很正常的一句话,听在高局的耳朵里又变了味道。
他想了想,道,“小许啊,我们机关有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哪天给你介绍个。”
“我不想结婚,也不想处女朋友。”
“???”高局怔了一下,难道是许文元发觉自己的意思了?
“我就想着能抓紧时间给管局职工体检。”许文元轻声说道。
啥?
高局这回真的下定了决心。
这不是脑子有病么。
谁家好好的姑娘能嫁这种人。
这种就是一线拉磨的驴,是驴!
别说,许文元看着瘦瘦高高,可一身腱子肉,能把恤崩开。
啧,还真是驴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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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当牲口用。
“我爷爷说,趁着最近身体好点,也想参加体检工作,为油田放最后一分光。”
“哦?老人家也要出山?”
“不算是出山,我家的事儿,您肯定知道。我爷爷是被许汉唐给气的,我哄了一段时间,现在好些了。”许文元表情平淡的说道,“高局,那就拜托您了。”
之前只是半真半假,客气一下,小许真的当真了。
就凭他一手针灸的功夫,自己也不能爽约。
“那行,回去我就安排,一个月内。”高局忽然想到一件事,“你们医院体检中心还很小吧。”
许文元笑了笑。
高局愿意做就做呗,自己只要体检,号脉,手术。
各有各路,无法强求。
回到招待所,许文元和高局聊了一会,就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手机里的短信已经满了,几十条,就那么在手机里躺着。
都是高露发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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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文元回头看了一眼,高局那面已经开始张罗着打牌了,三打一。
回去换了一身衣服,许文元出门,他懒得走路,直接翻墙。
这可是扩建之前的清华,虽然传说中的那个大食堂,周末舞会的地儿已经拆了,但大多的老建筑还在,会在这一两年内陆续拆除。
许文元本来不怀旧,可这里是清华诶。
远处,图书馆的窗还亮着几扇,日光灯照着埋头的身影。
三教平台那边有人背着书包下来,车铃铛铛响了两声,很快消失在杨树影子里。
七食堂门口还三三两两走着人,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
风吹过来,垂柳的枝条晃了晃,有人骑着车从坡上冲下去,后座的姑娘抱住他的腰,发出一声笑,渐渐远了。
主楼前的大道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盏路灯亮着,昏黄昏黄的,照着两旁新栽的银杏,叶子还没落完。
隔着校河,能听见那边的操场上有人在喊,听不清喊什么,顺着风飘过来,又很快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