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金木为基,土为承托。尔等五行之道,本为互补共生之理,今却以水克风、以火焚雷、以土压巽、以金斩震——逆天而行,焉能久乎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水弄星、火雄、土演等人,最后落回水弄星面上:
“天水周空法箓,确能压制真武。可惜……”
他指尖雷球忽然爆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电光,无声无息射向水弄星眉心!
水弄星本能横臂格挡,手臂上玄水护盾瞬间凝成,却在电光触及刹那,如冰雪遇阳,无声消融,电光余势不减,直刺她眉心本源印记!
她骇然暴退,同时捏碎一枚玉符,一道湛蓝光幕横亘身前。
嗤——!
电光没入光幕,光幕剧烈波动,浮现无数蛛网裂痕,最终“砰”地一声炸成齑粉,而电光亦耗尽最后一丝威能,消散于虚空。
水弄星喘息未定,抬手抚额,指尖一抹殷红——眉心印记被灼伤,丝丝玄水气息逸散而出,竟被周围风雷自动排斥,如避瘟疫。
“可惜什么?”她咬牙问道。
真武大帝收回手,指尖雷光尽敛,仿佛刚才那一击从未发生:
“可惜,你忘了——我真武之名,不在‘武’,而在‘真’。”
“何谓真?”
他抬手指天,天门之上,九重风雷界域层层叠叠,如环抱之臂,拱卫中央一道朦胧光柱——那是风雷天道本源所化,亦是盘古天道量天神桥将要落成之处。
“真者,不伪不妄,不欺不惑,不执不滞。”
“你以法箓压我,是执于‘术’;你以水克风,是滞于‘相’;你骂人废物,是惑于‘名’;你自以为胜券在握,是欺于‘妄’。”
他声音渐沉,却如洪钟大吕,响彻每一寸虚空:
“而我,只守一‘真’字。”
话音落,他并未拔剑,亦未出手,只是静静立于天门之上。
可就在这一瞬——
水弄星忽觉眉心灼痛加剧,那点被电光灼伤的印记竟开始自行崩解,丝丝玄水气息被强行抽离,汇入四周风雷之中;
火雄道君正欲催动三昧真火,火苗刚腾起三寸,却猛地黯淡,火种深处传来一声哀鸣,竟似被某种更高意志判了“不真”,火源本性被剥除,只剩一团无灵死焰;
土演道君脚下一震,地脉厚土竟自发松动,露出下方被掩盖千年的风雷裂隙,一股沛然莫御的巽炁自地底喷涌而上,直接掀翻他布下的十二重土障!
二十二位大觉金仙,人人如遭雷殛,体内五行道法竟在这一刻集体“失语”——不是被压制,不是被破去,而是……被“否决”。
仿佛有至高无上的裁决之声,在他们道心深处响起:
【此法不真,不存。】
【此道不真,不立。】
【此人不真,不存。】
并非诛杀,而是定义。
定义你之存在,本就不该在此界。
水弄星脸色惨白,她终于明白真武大帝为何不拔剑——
因为他根本无需拔剑。
他只需站在这里,以“真武”之名,以盘古天道赋予的“定义权柄”,便可让一切违背“真”之法则的存在,自行瓦解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真武”。
不是杀伐之武,而是裁断之武。
不是力量之强,而是规则之重。
她踉跄后退一步,足下玉台咔嚓裂开,玄水倒流之势戛然而止,风雷界域重新恢复咆哮,却比之前更加暴烈、更加纯粹、更加……不容置疑。
“你……”她指着真武大帝,声音嘶哑,“你究竟是谁?!”
真武大帝望向她,眸中无喜无悲,只有一片澄澈如初生之水的平静:
“吾名真武,奉神霄大帝敕令,镇守此界。”
“风雷不灭,吾即不灭。”
“五行若妄,吾即裁之。”
他身后,天门巍峨,九重界域风云激荡,而那道朦胧光柱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得愈发清晰、愈发凝实——
盘古天道的量天神桥,距离贯通,只剩最后七日。
水弄星仰天,望着那越来越亮的光柱,忽然笑了。
笑声凄厉,带着一丝绝望的清醒:
“原来……我们才是那个‘妄’。”
她转身,不再看真武大帝一眼,亦不理会身后仍在厮杀的同门,化作一道决绝水光,直射五行界域方向。
她要去禀报四位道祖——
不是求援。
而是请罪。
因为真正的战争,从真武大帝说出“吾即不灭”四字起,便已结束。
剩下的,不过是……清理战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