匠忍村那几个长老见机得快,他也就懒得继续多做杀戮。
毕竟从今以后,这些人也是自己这位“大名”的麾下了。
现在他正缺人用...
夕阳将最后一丝血色涂抹在密林边缘,风卷着焦糊味与铁锈腥气掠过树梢。安背着纯,在幽暗的林间疾行,每一步都踏得极轻,却让脚下腐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仿佛连大地都在屏息。
纯伏在他背上,呼吸微弱却平稳,腹部的伤口被一层薄薄的查克拉膜覆盖着,止住了血,却未愈合——安刻意留着那道伤。不是治不好,而是不能治得太快。他需要纯记住这刀的深度、这血的温度、这背叛的触感。真正的痊愈,从来不在皮肉,而在心口裂开之后如何重新长出骨头。
纯的手垂在他胸前,指尖偶尔无意识地蜷缩一下,像幼猫试探爪尖。她还没醒,但眼皮下眼球在快速转动,梦里大概正重演那扇牢门开启的瞬间:光漏进来,妈妈睁开眼,嘴角上扬——可那弧度刚浮起,就凝成冰棱,刺穿了所有过往二十年的晨昏。
安没回头,却已知她将醒。
果然,半刻钟后,纯喉头一动,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,手指猛地攥紧他衣襟,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。她没睁眼,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胛骨之间,肩膀微微颤抖,却始终没哭出声。眼泪无声渗进他后颈,温热又灼人。
“……妈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朽木,“她……不是我妈妈。”
安脚步未停,只低声道:“她是犬冢千代,根部编号‘灰犬-七’,十二岁入编,十七岁执行第一次清除任务,二十三岁成为团藏直属洗脑班教官——你出生前三年,她就再没接过家庭任务。”
纯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,额角撞上他后颈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想挣脱,却被安反手扣住手腕,力道不大,却稳如磐石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,更别说逃。而我若松手,你下一秒就会冲回根部废墟,跪在那滩烂肉旁边,求它再给你一次机会叫一声‘妈’。”
纯瞳孔骤然收缩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音节。她想反驳,可喉咙里堵着一块滚烫的硬块,压得她只能大口吸气,肺叶像被撕开又缝合的旧布。
安终于停下,转身将她轻轻放在一棵巨杉盘虬的根须上。暮色已沉,林间浮起青灰雾气,他蹲下身,直视她的眼睛——那双写轮眼尚未开启,却已燃着幽蓝的冷火,映着天边残阳,竟比万花筒更令人心悸。
“你记得五岁那年发烧吗?”他忽然问。
纯一怔。
“烧到抽搐,舌头咬出血,你抓着千代的手喊‘妈妈救我’。”安的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,却字字凿进她耳膜,“她把你按在刑讯室的铁床上,用查克拉针刺激你的痛觉神经,说‘忍者不能靠哭喊活命’。你昏过去三次,醒来时她正在擦拭匕首,刀尖滴着你自己的血。”
纯手指抠进树根缝隙,指节泛白:“……不可能。那天……那天她喂我喝了蜂蜜水,还给我编了纸鹤。”
“蜂蜜水里掺了镇静剂,纸鹤翅膀上涂了幻术墨——你每看它一眼,记忆就被篡改一分。”安从怀中取出一枚干枯的纸鹤,轻轻放在她掌心。纸翼边缘已发黑卷曲,内里却嵌着一粒细如尘埃的黑色结晶。“这是她最后一次给你折的。昨夜我从她袖口刮下来的残留物。检测过了,是‘忆蚀’,根部最高阶的精神污染药剂。它不会抹除记忆,只会把最疼的片段,悄悄缝进最甜的壳子里。”
纯盯着那枚纸鹤,指尖开始发抖。她忽然抬手,狠狠砸向自己太阳穴——
安早有预料,伸手截住她手腕,力道重得让她腕骨一麻:“打自己解决不了问题。你恨她,那就去恨清楚——恨她为何能笑着剜你一刀,恨团藏为何能把你当棋子摆弄二十年,恨木叶为何容得下这种‘根’在地底腐烂三十年。”
纯喘着粗气,眼泪终于决堤,却咬着下唇死死不发出声音,任由血珠混着泪滑落。
就在这时,远处树冠剧烈摇晃,三道黑影如断线风筝般坠落,砸在十步外的枯叶堆里,溅起大片褐色烟尘。为首那人挣扎着撑起半身,面具碎裂,露出一张遍布刀疤的脸,左眼空洞,右眼却死死盯住安,嘶声喝道:“宇智波安!火影大人有令——”
话音未落,安左手五指张开,一道金光自掌心迸射而出,瞬间化作蛛网般的锁链,缠住那人脖颈,猛地一收!
咔嚓。
颈骨断裂声清脆得令人牙酸。
另外两名暗部忍者甚至来不及结印,便被凭空浮现的金色锁链绞成两截,断口平滑如镜,连血都没来得及喷溅。
安缓缓收回手,锁链如活蛇般缩回掌心,消失不见。他看也没看地上尸体,只对纯说:“三代派来的。不是来谈判的,是来确认我们还活着,好决定该用‘失踪忍者’还是‘叛忍’的名头发通缉令。”
纯望着那三具迅速冷却的躯体,胃里翻江倒海,却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。她抬起手,用袖子狠狠擦掉嘴角血迹,然后慢慢摊开手掌,盯着掌心那枚干枯纸鹤,忽然笑了。笑声很轻,带着血沫的甜腥气,却比哭更瘆人。
“原来……我一直养着一只毒蜘蛛。”她喃喃道,“还把它当成我的心脏。”
安没应声。他起身,解下腰间卷轴,在地面铺开——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木叶户籍图,边角磨损严重,却用朱砂密密麻麻标注着数百个名字,每个名字旁都画着不同颜色的圈。纯的目光扫过,猛地顿住:在“犬冢千代”这个名字旁边,赫然画着一个深黑色的圆,圆内写着两个小字——“已腐”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嗓音干涩。
“根部内部清洗记录。”安指尖点向另一个名字,“你看这个,‘猿飞阿斯玛’——三代的儿子。他十六岁执行任务时被俘,团藏授意根部假扮岩隐叛忍将其‘灭口’,实则将他囚禁三年,反复灌输‘火影软弱误国’的思想。阿斯玛逃出来时精神崩溃,至今左手仍会无意识结印,结的全是根部禁术手印。”
纯浑身发冷:“……火影大人知道?”
“他知道。”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“但他默许了。因为阿斯玛回来后,成了最锋利的刀——他亲手处决了三十一名‘思想动摇’的木叶上忍。三代需要一把刀,而团藏恰好会磨刀。”
纯盯着地图上那个深黑圆圈,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:“那……富岳族长?”
安目光微沉,指尖移向地图右下角——那里密密麻麻挤着上百个宇智波姓氏,每个名字旁都缀着细如发丝的红线,红线尽头,全都指向同一个名字:宇智波富岳。而在富岳名字上方,悬着一枚猩红的勾玉,勾玉中心,用金粉写着一个字:“饵”。
“富岳不是叛徒。”安声音陡然变冷,“他是三代和团藏共同选定的‘最后祭品’。等宇智波一族的怨气积到临界点,他就必须死——死在宇智波手里,才能给灭族提供足够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”
纯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脊背撞上冰冷树干。她终于明白为何富岳族长总在深夜独自巡视南贺神社,为何他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