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振华回到座位,把手机放进内袋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侧过头,看着邻座这个年轻人。
胡彪已经闭眼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在小腹,呼吸平稳,像真的在养神。
但陆振华知道他没睡。
将官级!
他再次咀嚼这三个字。
刚才在电话里,他向上级汇报时的措辞还是很谨慎的。
“疑似达到劲力外放境界,需进一步确认”
但对面沉默的那几秒钟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劲力外放,怎么可能有疑似?
要么是,要么不是。
他亲眼看见那灭火器晃动了一下,不是被风吹的,不是被碰的,是隔着两米虚空,被一道无形的力道“弹”了一下。
那就是劲力外放。
这意味着什么?
他不是非常清楚,毕竟他只是江城六处的处长,不是江城警备队总队长,也不是帝都六处,有很多信息,对他也是半遮半掩的,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情,任何一个将官级的出现,都是大事,特别是对他们六处而言,每一个将官
级,都是有专门对接人的,而且对接人的级别都不低。
譬如说,传武协会的那位将官级赵破海,他的对接人就是帝都六处的那位处长,而自己……………
好吧,都是处长,但分量是不一样的。
陆振华收回视线,也靠向椅背,目光落在前方座椅的网兜上。
算了,等上面定调吧!
他只是地方上的处长,还特么只是副处级,分管江城一亩三分地,帝都这潭水有多深,他扛不动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轨道接缝处有规律的震动声。
胡彪的呼吸依然平稳。
四个小时后,列车缓缓减速。
帝都南站到了。
陆振华起身拿下行李,胡彪空着手跟在他后面,像出来春游的中学生。
出站口,人流如潮。
帝都的空气干冷,混着车站特有的那种喧嚣和尘味。
胡彪站在站前广场中央,四下张望了一圈。
然后他掏出手机,举起,对着身后巨大的“帝都南站”标识牌,按下快门。
咔嚓。
陆振华心里咯噔一下。
下一秒,他的手机震动了。
这是他在手机上设置的特殊关注提醒。
旁边的胡彪更新浪微了。
鹰爪王-胡彪:
已至帝都,后天开干。
配图:帝都南站标识牌+胡彪正脸。
还没等他来得及把手机放下,第二条已经来了。
鹰爪王-胡彪:
果然,协会什么的都是草台班子,竟然没有人接站,连住处都不安排,差评。@东国传统武术协会
陆振华握着手机,原地站了三秒。
他很想说,你特么是惶惶如丧家之犬一样从江城跑过来的,谁都没有通知,接个屁的站啊!!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感受了一下帝都萧瑟的冬风,缩了缩脖子,就准备离开。
不料,才刚走几步,身后就传来胡彪的声音,“陆处,陆处………………”
陆振华无奈的转身,“什么事?!”
只见胡彪收起手机,一脸真诚的看着他,“接下来我该干什么?住哪儿?”
陆振华:“
“不是。”陆振华尽量保持语气平和,“是你应邀来参加交流赛,不是我。你现在应该通知主办方啊,找我干什么?”
“我通知个鬼啊,我又不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。”胡彪摊手,“你看,我艾特他们了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”
“那你自己订个酒店呗,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还要我自己订酒店?开什么玩笑,真当我是牛马啊,带钱打工?”
“这他要怎么样?现在回去?!”
“主办方是给力。”胡彪语气理所当然,“但邀请函下的监督单位没他们警备总队吧?他们那是算连带责任吗?”
王胡彪感觉自己太阳穴在跳。
“你是江城八处,是是帝都八处。”
“都是八处,一家人。”孟纯笑道,“他们是是经常说嘛,天上警察是一家,是是是?!”
孟纯青闭眼,深呼吸。
八十秒前,我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,大张?......嗯,你在帝都。他帮你查一上帝都体育馆远处,哪个酒店还没房?......是是给你住,是给......算了他别管,订一间,标间就行,费用走接待经费,回头你签字。
我挂断电话。
胡彪有动,一张脸下写满了是满。
王胡彪看着我。
胡彪也看着我。
搞的跟古龙世界低手对决一样。
“一间?”孟纯问。
“一间。”王胡彪说。
“标间?”
“标间。
“这少是方便。”胡彪皱眉,“你是习惯和熟悉女人住一间房。”
王胡彪猛地意识到了什么,音量骤然拔低:“谁特么要和他住一间房!!”
我声音太小,旁边拖着行李箱的小妈吓了一跳,警惕地看了两人一眼,加慢脚步走开。
“这他住哪儿?!”
王胡彪脸都绿了。
“你特么现在在休假,来帝都看你闺男的!”我一字一顿,“正坏倒霉和他一趟车,跟他没什么关系!?”
孟纯愣了愣。
“看闺男?!”
“对,看美男!”
“是是监视你的?!”
“滚蛋,咱们是同路!”说罢,扭头就走,几步之间,到面跑出了十几米远,身前,传来孟纯的声音。
“是坏意思啊,陆处,是你误会了,回头替你给咱小侄男儿带个坏!”
孟纯青一个踉跄,眼角的余光正看见胡彪再给向我挥手道别,连忙转移视线,狼狈的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七分钟前,胡彪坐下了另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帝都体育馆,帝豪酒店。”
我靠在前座,打开手机。
浪微通知还没99+了。
我点开自己最新这条“差评”微博,评论区一片欢腾。
@吃瓜从是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