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神殿时，众人仍维持原姿。张至圣手中剑鞘已冷却，周君临掌心沙漏停止流转，尊海正用指甲剔着牙缝里的混沌灰烬。唯有千命断臂处，混沌之火不知何时熄灭，伤口边缘竟钻出几株嫩绿新芽。

    “诸位。”徐辰在主位坐下，指尖轻抚座椅扶手，“即日起，人族设立‘问道司’。司下设三百六十院，每院专研一道特殊大道。张至圣任首座，周君临副之，尊海兄弟六人，各领一院镇守归墟海防线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：“至于我……”袖袍微扬，三百五十九枚光轮缓缓升空，唯独缺了最后一轮，“我要去混沌深处，寻一件东西。它不在过去，不在未来，只存在于所有大道交汇的‘未定点’。”

    千命突然举手：“圣主！我能跟着去吗？”

    徐辰摇头，却将一枚温润玉珏抛给他。玉珏入手即融，化作一道银灰印记烙在千命断臂伤口——那印记形状，赫然是一柄微缩的柴刀。

    “你留在人族，替我照看大溪村的溪水。”徐辰起身走向殿门，脚步忽然一顿，“对了，告诉杨万山，火锅底料……我带走了。”

    殿门关闭的刹那，整座神殿穹顶突然透明。众人抬头，只见星域之外，混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。退潮尽头，隐约可见一座由无数破碎星骸搭成的孤桥，桥那头，七十二盏青铜灯次第亮起，灯火摇曳中，映出徐辰孑然远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而在人族星域最幽暗的角落，一块无人注意的陨石悄然裂开。裂隙中，半截生锈柴刀静静躺着，刀身上，一滴新鲜的血珠正缓缓滑落，坠向虚空深处——那里，一点微不可察的银灰光芒，正悄然睁开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