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圣拳门山门所在,巨大的祭坛上光柱通天彻地,杨中和青、红两人守在距离祭坛最近的地方,同时也在密切的关注着祭坛上的灵力流转,所幸直到现在事情的发展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,杨中心中也是微微松了口气。
另一边,月临和青宇几位渡劫老祖交手的区域,在这光柱出现的瞬间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,磅礴的神念席卷而来,感受到这光柱内所蕴涵的那股气机,月临的几位老祖面色当即忍不住变了变。
“这是传送法阵!”感受到祭......
扶风岛以东三百里,海面骤然翻涌如沸,一道道百丈高的水柱冲天而起,水柱尚未散开,便在半空凝为寒霜,簌簌坠落,砸入海中时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这不是寻常寒气——是战神殿破界而出时撕裂虚空所逸散的法则余波,是八宗修士齐动时灵力共振引发的天地异象。
周阙一马当先,赤色长袍猎猎如焰,手中一柄未出鞘的古剑悬于腰侧,剑鞘上七枚暗金色星纹随其呼吸明灭不定。他未曾回头,声音却如雷贯耳,直入身后数万修士识海:“炎阳宗,列‘炎龙吞岳阵’!左翼百蛮山,结‘九嶷镇岳图’!右翼幽冥宗,启‘黄泉引渡幡’!其余诸宗,依令布势,不得擅动一息灵机!”
话音未落,身后长虹骤然分作七股,各自腾空而起,灵光交织如网。炎阳宗修士足踏火云,每三人一组,手掐印诀,脊背浮现金乌虚影;百蛮山修士则自袖中抖出墨色卷轴,画卷展开刹那,山岳虚影拔地而起,巍峨压向海面;幽冥宗修士十指翻飞,黑幡猎猎,幡面浮现出一条灰白长河,河中无数残魂沉浮低吟……三宗六派,八万修士,竟在瞬息之间将整片海域化作一座横亘千里的活体大阵。
而就在此刻,远在千里之外的战场,魔天卫五行大阵核心处,图冠宇忽觉心口一闷,喉头泛起一丝腥甜。他猛一抬头,只见天穹之上,原本被凤典妖皇与黄林术法撕裂的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——不是自然愈合,而是被一股更庞大、更凝练的意志强行抚平。那云层边缘泛着淡金色涟漪,如同被无形巨手揉皱又展平的锦缎。
“战神殿……真来了?”图冠宇瞳孔微缩,手中魔天卫大旗无风自动,旗面“魔天”二字骤然亮起血芒。
几乎同一瞬,黄林面色剧变。他指尖一颤,方才还灼灼燃烧的掌心火纹竟隐隐黯淡,仿佛被某种更高位阶的灵压所压制。他霍然转身,望向西南方向,声音低沉如铁:“周阙……你竟敢舍弃战神殿本体,以‘碎界遁’强渡虚空?!”
凤典妖皇亦收了长尾巨鸟虚影,双眸赤金流转,凝视远方云海深处那一道正在急速放大的金痕,冷声道:“不是碎界遁……是‘借命通天’。战神殿内,至少有三位渡劫老祖,以自身寿元为薪,燃尽本源,只为换这一击之机。”
话音未落,天穹骤裂!
不是先前那般细若游丝的空间裂痕,而是自西南至东北,一道横贯三千里的金色裂隙轰然洞开!裂隙之中,没有虚空乱流,没有混沌罡风,唯有一片纯粹到令人窒息的“静”——连光线都为之凝滞,连声音都为之冻结。裂隙中央,缓缓浮现出一座青铜巨殿的轮廓,殿顶九角悬铃无声震颤,每震一下,下方海面便塌陷百丈,海水倒悬成镜,映出殿影千重。
战神殿,真身降临!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无法用耳闻捕捉的巨响炸开,却是直接在所有修士神魂深处轰鸣。修为不足元婴者,当场七窍流血,神识溃散;金丹修士双目失焦,手指僵直如木;唯有合体以上强者,才勉强稳住身形,却也面色惨白,额角青筋暴起。
隋缘只觉识海如遭重锤,眼前光影破碎,竟短暂陷入一片纯白。待视线复明,只见脚下海面已成真空——不是干涸,而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彻底抽离了所有水汽、灵气、甚至存在本身。裸露的海底岩层上,浮现出密密麻麻、纵横交错的青铜色纹路,纹路尽头,皆指向战神殿投影落下的中心。
“这是……战神殿的‘归墟图录’!”凤典妖皇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罕见的凝重,“传说此图乃初代战神以自身神魂为墨、东梁大陆龙脉为纸所绘,一旦展开,可篡改局部天地法则!黄林,你若再不出手,此战,你月临已败!”
黄林没答。他只是缓缓抬起双手,十指交错,结出一个古老到连凤典妖皇都辨认不出的印诀。他指尖渗出血珠,血珠悬浮不落,每一滴血中,竟都映出一尊盘膝而坐的紫袍人影。九滴血,九道影,影影重叠,最终融为一道模糊轮廓——那轮廓眉心一点朱砂,手持玉圭,脚踏星图,赫然是东梁大陆早已湮灭千年的“钦天监”首座法相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凤典妖皇瞳孔骤然收缩,“你炎阳宗,竟还藏着钦天监的遗脉!难怪能执掌‘煮海’‘焚天’二式……这根本不是功法,是篡改天象的秘仪!”
黄林依旧沉默,但双手印诀已悄然转向战神殿方向。他身前虚空嗡嗡震颤,一缕缕淡紫色雾气自其七窍溢出,雾气中隐约传来编钟与龟甲碎裂之声。那是他在燃烧自身神魂本源,强行催动早已失传的钦天监禁术——《观星篡历》!
就在两股足以撼动东梁根基的力量即将对撞的刹那,一道青色身影自魔天卫阵中倏然掠出,快得撕裂空气,留下一串凝而不散的碧色残影。
是隋缘。
他未持剑,未结印,只是并指如刀,朝着战神殿与黄林之间那片正在疯狂扭曲的虚空,轻轻一划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。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青线,在两股磅礴伟力的夹缝中,悄然浮现。
青线所过之处,狂暴的灵压如遇沸油之雪,瞬间平复;紊乱的天地法则似被无形之手抚平褶皱,趋于稳定;就连那即将崩塌的虚空裂隙,也在青线触及的瞬间,停止了扩张。
“呃……”黄林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结印的双手猛地一颤,眉心朱砂骤然黯淡三分。他难以置信地望向隋缘,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:“你……竟能‘理序’?!”
隋缘立于海天之间,衣袍下摆被激荡的灵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望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抹青芒,神色平静,却带着一种穿透千年时光的疲惫:“不是我能,是它能。”
他摊开左手,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非金非玉的青色骨片,骨片表面,镌刻着细密如蛛网的纹路,纹路中心,是一枚缓缓旋转的、由无数微小符文构成的“眼”。
凤典妖皇目光一凝,失声道:“东梁初代地脉守御使的‘定序骨’?!传说此物能梳理地脉紊乱,平复天灾……可它早在万年前龙脉断绝时,就该化为飞灰了!”
“它没死。”隋缘轻声道,指尖拂过骨片,“它只是在等。等一个……能让它重新听见东梁心跳的人。”
话音落,骨片上的“眼”骤然睁开。
没有光,没有声,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“确认”感,如潮水般漫过整片战场。魔天卫士卒心头一松,体内躁动的灵力瞬间温顺如溪流;月临残存修士眼中血丝退去,神智清明如初;就连黄林身上那即将失控的钦天监秘仪之力,也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牵引力,缓缓纳入正轨。
战神殿投影微微一滞,殿顶九角悬铃的震颤频率,竟与骨片上“眼”的旋转节奏,悄然同步。